《重器》迎来大结局,虽然打着“法律剧”的旗号,但追完全剧,我并没有看到多少所谓“法律的进步”,反而满眼都是法律的困难、正义的迟到,以及维护正义的惨痛代价。

大结局更是毫不留情地把夏英杰给写死了,这种“死二散三”的惨烈收场,让无数观众直呼“太虐了”。

看着剧中这群人忙忙碌碌,到头来却让人陷入一种深深的虚无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忙碌啥?该改变的似乎没有多少改变,司法的进步微乎其微,留给观众的只有落后中的无奈和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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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案子,编剧居然选择用几行字幕简单交代,初看觉得有点好笑,甚至有点敷衍,但细想之下,这大概就是最骨感的现实。

司法的路从来都不好走,哪怕到了当下,正义也依然会迟到。而对于这种“迟到的正义”,我一直坚持一句话:迟到的正义从来不是正义。剧中闫继才蹲了多年冤狱才等来翻案,可他的青春和不可逆的伤害,岂是一纸无罪判决就能抹平的?

说到演员和角色,黄景瑜虽然挂着主角的头衔,但整部剧看下来存在感极低。

他的角色陈一众被塑造成一个理想主义的实干派,但在复杂的时代洪流和重重阻力面前,显得可有可无。反倒是那些配角和反派,把整部剧的质感撑了起来。

比如蒋奇明饰演的余高远,将那种“精致利己主义者”的算计与虚伪演绎得入木三分;何苗饰演的底层女性邱阿桂,用“忍—抗—毁”的递进式演技,把被家暴者的绝望与爆发刻画得让人头皮发麻。

还有于和伟饰演的袁亦方,在法庭上那段关于“律师意义”的辩护,气场全开,堪称全剧高光。相比之下,黄景瑜的表演确实被老戏骨和实力派配角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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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诟病的是,整部剧的感情戏实在太多、太杂了。

陈一众与夏英杰的生死虐恋、余高远为了攀附高干子女方好好而抛弃挚爱、秦志高与高秋月互相折磨的窒息婚姻、方淑梅被高知身份困住最终沦为生育机器的悲剧……每个人身上都被强行塞满了感情戏,导致主线顾此失彼,失了法治剧该有的重点和锋芒。

感情纠葛掩盖了制度反思,让一部本该严肃的法治编年史,变成了一部披着年代外衣的家庭伦理大乱炖。

网上关于大结局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网言网语极其犀利。

有人痛批编剧“为虐而虐”、“强行发刀子”,认为夏英杰的死毫无必要,纯粹是浪费观众感情;也有网友一针见血地指出,余高远这种靠岳家上位、婚姻破裂、失去初心的角色,才是现实中“最现实也最可悲”的缩影,他赢了世俗,却输了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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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观众对陈一众终身未娶、每年去墓前吹小号的设定感到窒息,认为这种“把爱升华为立法”的牺牲过于沉重。

更有甚者,直接给这部剧定性:“这不是爽剧,这是法治史记,是用血泪铺就的泥泞路。”

不可否认,导演沈严和编剧赵冬苓试图用这种沉重的收尾,来映照中国法治建设进程中的真实代价。

他们想表达,在法条不健全、观念滞后的夹缝中求索,注定要付出比今天更沉重的代价。

夏英杰的死,是为了把程序正义缺失的教训写进法条;陈一众的孤独,是为了展现“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法治燃灯者群像。

但作为观众,我依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当悲剧成为法治进程的注脚,当个体的命运被时代的巨轮无情碾碎,这种“虐心”真的能带来反思吗?

《重器》确实敢拍,敢拍冤案,敢拍制度不完善时代的错案,敢拍婚姻里那点说不出口的腌臜事。但它最终呈现出的,依然是一幅充满落后与无奈的画卷。

我还是坚持那句话,迟到的正义从来不是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