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人和人之间那些看似顺理成章的相遇，背后可能藏着多少笨拙的刻意？
比如，你坐在教堂长椅上，对着圣母像祈祷，嘴里念念有词，说你有预感父亲快要回家了。而我，就坐在你身后几排的位置，假装在低头祷告，其实耳朵竖得比谁都直，生怕漏掉你声音里的任何一个细节。
这不是什么浪漫电影的开场白，这是我真实做过的事。为了靠近你，我把每一次“偶遇”都排练了无数遍。
你总爱坐在走廊那头，和你的朋友们有说有笑。那条走廊，我每天都要来回走好几趟。不是因为我真的有事要经过，而是因为我想让你看见我，又怕你看穿我。所以我每次都绕到另一条过道，远远地看一眼，再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开。那种感觉，就像在玩一场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捉迷藏，而你是那个永远不需要费心找我的人。
更夸张的是，我几乎把你身边的人都“收买”了。我像个蹩脚的侦探，逮着机会就旁敲侧击地问你的朋友，你最近在听哪个音乐人的歌，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情人节那天，我甚至拜托他们留意你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就为了猜一猜，我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机会，能鼓起勇气问你一句：“可以吗？”
我的朋友们都快被我逼疯了。他们不理解，为什么我喜欢一个人，要搞得像在策划一场军事行动。他们不知道，我不是不想直接走到你面前，我只是太怕搞砸了，怕连现在这种能远远看着你的机会都失去。
所以，我常常会想，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我刻意安排的呢？
如果有一个平行宇宙，我们不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也许我正好在布置活动场地，而你恰好过来帮忙调整背景板。我们手里都拿着东西，手忙脚乱之间，一抬头，眼神就那么撞上了。没有预谋，没有打听，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看见了彼此。
或者，我们是在镇上碰到的。我被我妈差遣出来买菜，你正蹲在五金店门口，琢磨着下一个要拆解的机器零件。我们住的地方明明隔得很远，可偏偏就在那个路口，我们同时拦下了同一辆吉普尼。车上很挤，你心不在焉地往里挪了挪，刚好给我腾出一个位置。到站的时候，你甚至还顺手帮我把车费递给了司机。整个过程，我们可能都没说上几句话，但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再或者，我干脆变成一只流浪猫吧。整天无所事事地跟在你后面，你走我就走，你停我就停。你那么喜欢小动物，一定会蹲下来摸摸我的头，然后把我抱回家。你会给我起个名字，也许是个圣人的名字，听起来有点老气，但你会天天这么叫我。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赖在你身边，不用找任何借口。
我总在想，是不是在另一个版本的故事里，连星星都会帮我们的忙。它们会悄悄把我们的路连在一起，不用我费尽心思去打听你的喜好，也不用我患得患失，担心我们之间隔着太多无法逾越的东西。
也许在那个世界里，我们都不用这么辛苦。虽然我也知道，等待是值得的，时机是重要的，但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一切能简单一点，该多好。
我们不用在那些空着的座位上，假装不经意地相遇。而是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坐在一起。
那样的话，我大概就不用写这么多心里话了。我会直接走到你面前，告诉你，我注意你很久了。
可惜，在这个宇宙里，我还是那个会为了见你一面，把整条走廊都走成迷宫的人。
但没关系，如果这是唯一能靠近你的方式，我愿意继续这样，笨拙地，认真地，策划着我们的每一次“偶然”。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