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患者诊所突发脑出血,医生10分钟急救20分钟送医没收钱,家属反索赔22万,法院:善意不苛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起诉的理由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说医生延误救治,说病历材料提供不及时,说诊疗操作存在过错。家属的意思很明白,人是在你诊所出的事,你就得负责。可问题在于,基底动脉瘤破裂这种病,别说基层诊所,就是县级医院也未必能立刻处理。康医生做的量血压、喂药、针灸,都是在120赶到之前能做的紧急处置。监控摆在那里,10分钟呼叫120,20分钟转走,所谓延误从何而来。

病历确实有问题,这是庭审里被揪住的一点。事后补记,流程上不规范。原告方抓住这一点,想把它放大成医疗过错。可是司法鉴定的结论写得非常清楚,医生的急救行为和患者病情恶化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病历补得晚,那是纸面上的事,人救得及时,那是活生生的事。法院一审驳回了家属的全部22万索赔请求,判决书里那句“善意不应被苛责”传遍全网。

很多人看到这个案子第一反应是愤怒,觉得家属太没道理,免费救你还被告,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网上评论区里一边倒地在骂,说这家人“要脸不”。这三个字说出来不好听,但确实问到了根子上。康医生本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打个120,等车来,人出了什么事跟他没半点关系。他偏不,他选择上手急救,一分钱没提过。结果呢,人救活了,病看好了,自己反而坐上被告席。

这里头有个细节值得反复琢磨。康医生做针灸这个动作,在急救现场是冒着风险的。基层诊所条件有限,面对突发脑出血的患者,任何操作都可能被事后放大审查。他要是把患者晾在椅子上等救护车,法律上挑不出任何毛病。可他一心只想着救人,根本没空算计这些。这种本能反应,恰恰是一个医生最值钱的东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家属追责的心情,说完全不能理解也不客观。基底动脉瘤破裂的治疗费用不低,一个家庭摊上这种事,经济压力是实打实的。人在压力大的时候,会本能地想找个人承担。可找承担的人,得找得准,得有事实依据。把账单甩给第一时间救了你家人命的人,这逻辑放在哪儿都说不过去。法院调了监控,问了证人,做了鉴定,从头查到尾,得出的结论就是医生无责。法律不会因为谁花了钱、谁受了罪,就让无辜的人掏钱买单。

这个案子的判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给所有基层医生和普通人划了一条线。诊所医生每天面对的突发情况不比大医院少,心梗的、脑梗的、过敏性休克的,说来就来。他们手里的设备不多,能做的事有限。如果救人的后果是动辄被索赔几十万,那以后再碰到急症患者,最理性的选择就是别碰他,别动他,只打电话。可要真到了那一天,倒霉的是谁?是每一个可能倒在路边、倒在诊所、倒在任何地方等救护车的普通人。

《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得很明确,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这条法律被叫作“好人条款”,白纸黑字写着,国家层面早就替好心人撑腰了。可条文是一回事,落到具体案子里,还得看法官怎么判,看证据怎么认。无锡这个案子,法官没有机械地抓住病历瑕疵不放,而是把目光放在整个抢救过程上,放在医生的善意上。这是法律条文真正长出血肉的时刻。

病历补记不规范这个事,有没有错?有错。但错的性质是什么,必须掰扯清楚。一个诊所医生,抢救完病人之后要处理后续,要跟家属沟通,要配合转运,病历晚一点补,这是流程上的瑕疵,属于行政管理层面的问题。这种瑕疵,可以批评,可以责令整改,甚至可以行政处罚,但绝不能用它来推翻整个抢救行为的正当性。更不能用它来让医生承担一个凶险疾病的全部损失。法院在判决里把这一点讲透了,案子也才有了一锤定音的分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基层医护的处境,远比外界想象的更拧巴。他们离社区最近,患者信任他们,有个头疼脑热先往诊所跑。可诊所条件有限,遇到真正的急症,医生的判断和处置完全是在跟时间赛跑。他们做了正确的事,患者活下来了,还被告。他们什么都没做,患者没了,家属可能还是会告。救与不救,都可能是错的。这种环境下,愿意伸手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康医生这个案子,从接诊到上救护车不过20分钟。放到整个医疗体系里看,这个速度已经相当惊人。大医院急诊的绿色通道,从挂号到检查再到现在也未必能比这快多少。家属口口声声说延误,监控一帧一帧放出来,没有任何拖延的痕迹。这种时候还坚持索赔,等于是在用后视镜审判一个正在奔跑的人。

判决书里写,如果仅仅揪着病历的小瑕疵就让善意施救的医护承担巨额赔偿,会让以后遇到急症的医护陷入救还是不救的两难境地,伤害救死扶伤的职业精神,也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这话不是客套话,它是对整个社会风气的保护。让好人不必自证清白,让善意不变成把柄,这是司法该有的温度。

回到那句“要脸不”,问得不只是家属,也是问给所有人听的。当一个医生免费救人,把患者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最后却被送上被告席,这种反差本身就说明某些地方出了问题。案子判了,结果公正,可这个过程中的恶心劲儿,康医生咽下去了,其他医生看在眼里。下一次遇到同样的情况,还能不能做到心无杂念地扑上去,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