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5月5日,《淞沪停战协定》墨迹未干,蔡贤初的桌上就摆上了南京发来的调令,老蒋让第十九路军全部开赴福建“进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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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支在闸北、江湾与日军血肉相搏三十余日的部队,没等来南京的休整与抚恤,等来的是一纸近乎流放的电令。老蒋和这支部队之间的关系已经摇摇欲坠了。

原本多疑

十九路军并不是老蒋信得过的部队,他并不是蒋氏嫡系。

十九路军的前身是粤军第一师,北伐中扩编为第十一军,陈铭枢带着这支兵打出过不小的声威,在中原大战后这支部队又整编为第十九路军,蒋光鼐任总指挥,蔡廷锴任军长。

兵是粤兵,将是粤将,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客军”气味。

陈铭枢事后回忆道:“蒋先生用人,向来不出黄埔、保定两途,我们这些粤人,天生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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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蒋介石几十年的军政生涯中,他在大陆时期最担心的就是两股部队,后期他最担心的是桂系李白二人手中的部队,而在前期他最担心的就是粤系部队。

其实蒋介石本人和粤系部队也有很深的渊源。想当初粤系部队在许崇智的带领之下,他还给许崇智当过参谋长。不过在孙先生仙逝之后,老蒋为了上台窃取权位,设计逼走许崇智,自己拾级而上。

但实际上在整个粤系部队还是不认可他的,这也是为什么老蒋在组建黄埔军校之时,面对军校中很多粤系部队之人,他想尽办法安排自己的人,让刘峙、顾祝同等人有机会崭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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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蒋氏来说,他好不容易把粤系部队的势头打压下去,而又涌现出这样一支能打赢仗的铁军,这是自己万万不能接受的。

更何况,这支第十九路军有自己的传统、有独立的饷源脉络、更有强人将领指挥撑腰。古语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老蒋心中这支部队非除不行。

令人寒心

在第一次淞沪会战期间,日军突然发起进攻,驻防的第十九军违背了当时南京老蒋的意思,悍然进行反击。然而,面对日军的进攻,十九路军孤掌难鸣。然而此时,作为中枢的南京政府不仅不想着怎样派兵进行援助,反而处处进行掣肘,就想看到这支部队被日本人消灭掉。

然而老蒋失望的是,十九路军并没有被日军消灭掉,反而迫使日军达成停战协议。此协议已经达成,老蒋就赶紧下令让十九路军离开上海。在他看来,这支部队在上海已有民心,再让他们待下去,恐怕东南沿海之地便被他们给吃掉了。

于是老蒋脑筋一动,便让十九路军进入福建。老蒋用心路人皆知,想让第十九路军进入福建,和当时发展起来的红军根据地进行消磨。无论哪方胜出,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自己渔翁得利,岂不是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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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老蒋的手段有些太过下作和肮脏了。

蔡将军在自传中回忆道:全军每月应领军饷一百二十万元,南京实际核发不过六十万元,有时拖延数月分文不见。官兵衣衫褴褛,弹药无从补充,连伤病员的医药都难以为继。

老蒋不仁也,休怪人家无义。十九路军无奈之下,只能自寻出路。面对当时复杂的形势,肯定不能如老蒋所愿和红军根据地产生剧烈冲突,这样既消磨自己力量,也让老蒋坐收渔翁之利。

于是十九路军和当时福建地区的红军根据地达成协议,彼此互不侵犯,同时抓紧时间扩充力量,想要利用福建一地摆脱老蒋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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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十九路军匆忙之间扩充军队,却一时难以达到之前那样高的作战水平。老蒋以逸待劳,对这支力量一直高度关注,一经其局势便三路大军集体来伐。

再加上蒋氏对十九路军内部早就开始进行分化,范汉杰等人中间反水,内外夹击,十九路军的福建起事,草草开始,草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