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笕茶的恢复③
1982起,我负责石笕茶试制
——毛国雄先生访谈录(上)
时间:2026年5月25日下午
地点:暨阳街道孔雀城“龙门顶西施石笕旗舰店”
访谈对象:毛国雄(原农业局茶叶技术推广站高级农艺师)
记录整理:周解荣、徐金兵
先说说我的主要经历。我于1944年11月出生,大唐街道龙珠里村人。1964年,我从诸暨中学毕业后,考入浙江农业大学茶叶系。全班30人,男女各半,我担任劳动委员。1966年“文革”开始,我们系同学远离运动,被称作“保守系”,跟着老师到杭州茶叶试验场做茶叶去了。1968年大学毕业分配到舟山林场(定海),那边没有茶叶的。三年多后,调到普陀山林场,那里有100多亩茶山。
1976年3月12日,我调回诸暨,到林特局报到当天,局里马上叫我到连湖公社参加全县茶桑工作会议。记得这次会议,县里很重视,县委书记亲自主持的,规模也非常大。我从城关乘火车到红门站下车,县茶树病虫测报站陈元良同志来接我,两人首次相识,一起去了连湖。当时局里负责茶叶工作的李才聪股长被抽调到县委工作组,去了栎江公社,周菲菲同志因身体不适在杭州看病,局领导让我留在局里工作。我调回诸暨,原先是准备安排到和济曲谭那边浣纱农技站的,这样一来,就去不成了,弄得站里同志有想法。我初到诸暨,工作要开展,钢材、煤炭、机器都有分配指标的,要分下去,但我情况不熟悉,而且管的范围也不同,舟山100多亩茶山,诸暨10.75万亩。我就去请教李才聪股长,并与下面农技站商量,再在会上听取意见,然后定方案,将物资分配下去。后来,李才聪同志工作组结束,周菲菲同志身体恢复回来,我离开局里,到设在西山东方红茶场的县茶树病虫测报站工作。期间我曾作为县级基层代表到南京培训三个月,那时诸暨的测报工作在全省都是领先的。1982年1月李才聪同志向领导推荐,我调到局里,此后一直在这一岗位搞茶叶工作。
我是1982年起牵头负责石笕茶名茶试制的。此前即1979年,我们局里负责茶叶工作的李才聪、周菲菲、土产公司赵水章等同志,已根据省农业厅关于开发名茶的文件精神,成立了专门小组,着手搞走访调查、搞石笕茶恢复试制。1980年、1981年两年,每年都送茶样到省里参评,分别评上省二级、一级名茶。尽管评上了这些奖项,但我注意到,当时的茶样外形比较大,仍属“一般炒青”,离真正“名茶”还是有一定差距。所谓“名茶”,我的理解为:有独特的生态环境条件、优良的茶树品种和采摘技术、精湛的制作工艺和贮藏方法。我喜欢做实验,大学里我曾跟老师做过实验,用两只铁锅,以“隔层”受热方式炒制茶叶。
我开始动“石笕名茶”的脑筋,先是查阅历史资料,县志上有“瀑布岭,亦东白山支峰,在县东九十里,属孝义乡,旁列花尖,殿口溪之源出焉也……其地产茶最佳”等记载,因此,原料和试制还是定在东白山,这个不变;同时,我对我们局里柜台里存放的各种茶样,进行反复比较,再参照省内各地名茶的经验。我思考从原料和工艺两方面入手改进“名茶”试制。
当时到东白山做茶样,交通很不便,从县城乘公共汽车到陈蔡汽车站下车,改骑自行车,那时陈蔡水库还在修建,路况不好。到了廖宅,登上石笕岭,一路上坡路到龙门顶。参与试制的除了我之外,还有陈蔡区农技站茶叶干部钟性培和茶叶技术辅导员斯均国(林特局刚招聘),我们三个人吃住都在徐金兵家里,炒茶在他们的三眼灶上。山上的条件相对艰苦,也没有试制经费。幸亏廖宅第七生产队(毛岭)的大力支持,张金云(队长)、周培千、吴维明等同志一直协助我们。当时龙门顶茶园面积为30多亩,属于生产队集体的,队里专门安排采茶妇女配合我们的工作。当天采摘下来的青叶,必须当天完成试制,我们一般要炒制到半夜十二点。第二天一早五点多,就要起来教妇女采摘,因为采摘的青叶达不到“一芽一叶初展”的标准,就无法进行下一步试验。到茶园里去,一不小心就会被山蚂蟥叮上,因此裤脚要扎得紧一点。那时徐金兵年纪不大,为了锻炼脚力,小腿上绑上沙袋上山下山。下雨天,我们闲一点,也下下象棋。
毛国雄(左三)和同事们在龙门顶调研茶叶生产
(1984年4月8日摄)
在龙门顶蹲点,我们还惊奇地发现,有个叫“摊布岩下”的地方,那里的茶叶特别好,我们做了茶样。1982年5月石笕茶送样参评,第二次被评为省一类名茶。1983年省里没有开评。1984年我们再次送样,第三次被评为省一类名茶。按照评选规则,连续三届被评为省一类名茶的,省农业厅授予《名茶证书》。我们诸暨石笕茶获得了此证,首次进入“浙江省十四大名茶”行列。
1984年石笕茶获省农业厅名茶证书
当时的评语就是这五句,至今能一字不漏地说出来:“外形挺秀,绿翠显毫,香味鲜嫩,汤色嫩绿明亮,叶底细嫩成朵。”这五句评语,获评后,省里专家曾作面对面点评,每句话、每个词都有充分依据的。
(来源:诸暨茶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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