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脸僵住。
蒋成凯快步追到门口。
“方岚，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按下电梯键。
“没什么意思。”
“既然都是一家人，谁有钱，谁就多承担一点。”
电梯门打开。
我拖着箱子走进去。
门合上前，我看见婆婆死死盯着大嫂。
她们终于知道，那笔藏了很久的钱，我已经知道了。
02
我回娘家的第三天，婆婆打来了第一个电话。
“物业的人上门催费，你什么时候回来交？”
我正在厨房给母亲洗菜。
“您先垫上吧。”
“我哪有钱？”
婆婆说得理直气壮。
“退休金刚发下来，还没捂热就没了。”
我关掉水龙头。
“钱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
“家里开销大，花完了。”
“既然花完了，那就等下个月。”
“物业费拖不得！”
“我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婆婆呼吸一重。
“方岚，你回趟娘家，怎么像变了个人？”
“以前这些钱，不都是你交吗？”
以前。
她说得没错。
以前的我怕家里吵，怕蒋成凯为难，怕亲戚说我不孝。
每次他们把账单推过来，我都会付款。
他们早已忘了，我付钱是情分，不是义务。
我擦干手。
“妈，您说过，自己的钱自己做主。”
“我的工资，也该由我做主。”
没等她发作，我挂断电话。
当晚，蒋成凯又打了过来。
“物业费你先交一下。”
“手机上就能付，不耽误你照顾妈。”
我问：“大哥交过物业费吗？”
“好端端提大哥干什么？”
“这个家有三对成年人。”
“凭什么只找我？”
蒋成凯沉默片刻。
“嫂子没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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