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发周期七天。
七天,够我做很多事了。
我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宋时安。
楚恬的死对头,从十六岁就试图挖我过去的人。
闻寒洲?”她接起来,声音带着意外。
“帮我三件事。”我说。“每年给东城孤儿院捐五千万。替我收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成交。”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里十六岁楚恬放烟花的那张照片删了。
然后我走出地下室,客厅灯还亮着,楚恬和苏锐坐在沙发上,头靠在一起看电视。
他们谁也没有回头看我。
第二天楚恬来找我。
她说苏锐有凝血障碍,摔伤了,需要输血。
“你是唯一匹配的血型。”
我躺在病床上,护士在抽血。
针管扎进臂弯的时候我看着她。
“阿瑶呢?”
楚恬转头对护士说:“抽快点。”
阿瑶跟了我七年。
楚恬被人围堵在巷子里,阿瑶拎着钢管冲进去替她挡刀,腹部挨了三刀,血淌了一地,把她背出来的时候自己先晕了。
去年被人狙击,阿瑶扑过去替楚恬挡了一枪,子弹擦着肺叶过去的,她在ICU躺了半个月。
楚恬那时候说:“阿瑶,以后你就是我妹妹。”
现在楚恬背对着我:“她伤害了阿锐,我让人打了他一百鞭。硬骨头,扛到九十鞭才断气。”

我躺在病床上,针管里的血流慢了。
护士抬头:“病人血压在掉……”
楚恬说:“继续抽,阿锐情况不稳定。”
我看着她,想起昨天阿瑶替我挡鞭子时趴在我背上说:“哥,你走,我替你挨。”
她以为我还能走。
她不知道我走不了。
后来她被架出去,我在祠堂里听见鞭子落在她身上的声音,一下,两下。
第十下的时候她喊了一声“哥”。
我闭上眼。
抽完血后护士走了,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起来,后腰的伤口渗着血,新伤叠旧伤。
手机亮了,是我的发小秦望。
十年兄弟,我拿他当亲弟弟。
他发来一段语音:“寒洲,对不起。楚恬给了我一笔钱,
让我伪造了阿瑶的供词。他说只需要一张纸,他说不会有事。我不知道他会打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