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看哭了!

云南昭通,老人独自在医院看病没钱吃饭,带一盒冷饭进饭店。

突然他跟店主说: “能不能给点剩菜?” 说完他把自己病例和身份证给店主看,说他不是骗子。

店主得知老人的情况后,给他炒了两个菜,一荤一素,还让老人看病期间过来吃饭,每天给老人免费提供两顿饭。

老人姓周,七十出头,瘦得颧骨顶着一层皮。

他听完店主老陶的话,嘴张了一下,没出声,低头把病例和身份证慢慢收回一个塑料袋里,袋口缠了三圈。

饭端上来,他一双筷子拿得稳稳的,先夹一口白米饭,嚼了半天才咽。

那个回锅肉他夹了两片,第三片筷子停了,把肉拨到饭盒盖子上,用塑料袋单另包起来,塞进随身那个灰布包。

老陶端着茶缸在柜台后面看着,没说话。

第二天中午,周老头准时来了。

老陶给他炒了蒜苔肉丝和番茄炒蛋,老头坐下先吃素菜,肉丝还是拨出来打包。

老陶走过去,茶缸搁桌上:“叔,肉你吃啊,别省。” “够了我够了我吃素。” 老头没抬头,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夹走一粒米。

第三天,老陶多了个心眼,打完菜故意把肉片切得大一些,铺在面上。

老头把碗端起来翻了个面似的,肉片全扒拉到饭盒盖子上,塑料袋扎紧,蔬菜吃得干干净净。

走的时候他冲老陶点了三下头,灰布包在腰侧晃荡。

老陶盯着那包看了几秒——鼓囊囊的,不像只装了个饭盒。

第五天傍晚下了点雨,老陶关了店门骑车去医院送伞给一个住院的亲戚。

拐进住院部大厅,看到靠墙的塑料椅上半躺着个人,灰布包搁在腿上,正是周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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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上去打招呼,远远站着看。

老头手里攥着一张纸,反复折了展开,展开了折,最后塞回包的最底层。

那个装肉菜的饭盒盖子从包里露出一个白边,老头掏出来搁在膝盖上,没吃,手在上面拍了两下,像拍小孩脑袋。

老陶把伞塞给亲戚就回了店里。

第七天中午,老头照常来,照常拨肉打包。

老陶坐他对面,递了根烟,老头摆手说抽不得。

“叔,”老陶声音压着,“你打包那些肉,给谁吃?” 老头筷子停了,顿了一下才继续拨饭。

“我留着晚上吃,怕坏。” 你这几天带走的肉,够炒两盘了,”老陶拿起柜台上一把牙签,一根根摆在桌面上,“我数过,你每顿打包七片肉,五天三十五片。

你晚上吃的完?” 老头把筷子横放在碗口上。

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着,手指在桌沿上蹭了两下,想要擦掉什么东西。

“老板,”他声音发紧,“你管我吃几片肉。” 老陶没吭声,起身去后厨。

半分钟端出一盘没放盐的白灼生菜,搁老头面前。

“吃这个,清淡。” 他坐下来,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推到老头眼跟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前天晚上住院部大厅,老头攥着那张纸坐在塑料椅上,灰布包搁腿上,饭盒盖子露出白边。

老头盯着屏幕。

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他伸手去够那个灰布包,手指抖,拉链拉了三下才拉开。

里面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慢慢展开,压平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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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陶低头看——是医院催费单,患者姓名周卫国,诊断急性白血病,已欠费一万二千三百。

纸角还别着一张绿色小票,是老头自己的血糖检测单,日期三天前,空腹血糖13.8。

我儿子,”老头说,“比你大两岁。

上个月查出来的。” 他声音平得不像话,像在念菜单。

但那只拨肉片的手搁在桌下,攥着灰布包的带子,指关节全白了。

我那个病,糖尿病,三年了。

药太贵,停了。

不打紧,死不了人。” 他抬头看了老陶一眼,又移开,“我每天带冷饭来,省下的钱够给他买一盒升白针。

你那两顿饭,我省下的更多了。” 老陶背过身去,拿抹布擦灶台,擦了两遍。

转回来时眼圈是红的。

“你今天带肉回去给他。” 他说。

“不用,他吃不下,也就喝两口汤。” 老头把催费单叠起来,指肚沿着折痕压了又压,“我打包的肉,放凉了晚上拿回去,第二天中午热一热我自己吃。

他吃医院的营养餐,我交过钱了。” 老陶看着桌上那盘白灼生菜,忽然站起来,进后厨端出一碗排骨汤,汤面飘着枸杞。

“喝掉,”他把勺子搁碗边,“今天多做得,不倒掉可惜。” 老头端起碗,嘴唇贴着碗沿,一口一口喝。

汤见底的时候他停下来,碗沿遮着半张脸,一滴东西掉进碗里,没声音。

老陶进了后厨。

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个保温袋,里面装了两个饭盒,一荤一素。

明天开始,我一天给你三顿,”他把袋子放在老头手边,“早上八点你过来,我蒸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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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站起来,把灰布包甩到肩上。

他没提保温袋,从裤兜里摸出个东西放在桌上——五块钱,纸币,边角磨得起毛。

他说:“第一顿的钱,我得给你。

剩下的你说了算,我领。” 老陶没看那五块钱。

他盯着老头的手,那手从裤兜里出来时顺带掉出一个小药瓶,老头弯腰捡起来塞回去,标签朝里。

药瓶上贴着手写的字,老陶瞥见了——“二甲双胍,一日一片”,下面的日期写着2024年3月,已经过期快一年。

老头推开门走了。

雨停了,地上水洼映着天光,他踩过去时步子不快不慢,灰布包在腰侧一下一下拍着胯骨。

老陶站在门口看他拐过街角,低头才发现自己攥着抹布的手一直没松开。

保温袋还在桌上。

老头忘拿了。

老陶拎起袋子追出去,跑到水洼边停住。

老头已经走远了,背影缩成一个小点,融进医院后门那片灰扑扑的人群里。

老陶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保温袋在他手里晃荡,里面的饭盒磕出闷响。

他决定明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发面。

包子馅多放肉,肥瘦三七开。

老头不吃肉,但老陶想让他儿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