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暖快开始了，天然气储备却是空的，德国在赌一个“暖冬”……|供暖|储气库|厄尔尼诺|天然气价格|德国|贸易商

8月中旬的最后一波热浪之后，德国飞快地从夏天进入了冬天。然而，长久以来的霍尔木兹海峡停航以及严重的厄尔尼诺现象，让德国今年的冬天可能会有些难过。

▲图源：Stefan Sauer

在莱茵兰-普法尔茨州弗兰肯塔尔，当地Enovos运营的地下天然气储存设施目前可用天然气储量为0%。还有六周德国即将开始供暖，要知道2022年8月底，同一座储气库的填充率一度接近100%。

弗兰肯塔尔并不是孤例。截至8月18日，德国天然气储存设施整体填充率只有约50%，是自2011年有记录以来同期最低水平。德国天然气输送网络运营商甚至警告，即使从现在开始以每天1.2太瓦时、也就是市场历史上观察到的最高速度持续注气，到11月1日达到71%的法定目标也已经“几乎不可能”。目前实际每天的注气量只有约0.5太瓦时。

究竟是弗兰肯塔尔的居民不怕冷还是不差钱？当地能源公司Enovos解释称，是眼下“存气”这件事不怎么赚钱。

▲图源：swr.de/Enovos Deutschland/CB

按照过去的市场逻辑，贸易商通常会在春夏天然气价格较低时采购并储存，等到冬季需求增加、价格上涨后再出售。但今年，受伊朗战争以及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影响，国际液化天然气市场持续紧张。霍尔木兹海峡此前承担全球约五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贸易，卡塔尔等海湾国家的天然气外运受到严重影响，欧洲天然气价格也随之上涨。

德国最大的天然气进口商Uniper预计，只要霍尔木兹海峡继续关闭，欧洲天然气价格就可能维持在每兆瓦时50至60欧元的高位。这也意味着，如果贸易商现在高价买气存进仓库，而未来战争结束、霍尔木兹重新开放，秋冬天然气价格反而下降，那么现在储气就可能变成一笔亏本买卖。

结果就是，国家希望各大供应商赶紧存气，市场却告诉贸易商：再等等可能会更便宜。

▲图源：Jan Woitas/dpa-Zentralbild/dpa

不过，50%的储气率也并不意味着德国一到冬天就会“断气”。与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俄罗斯管道天然气骤减时相比，德国如今的天然气来源已经更加多元。来自挪威的管道天然气仍然是重要支柱，同时德国已经建成多个液化天然气的接收设施，也可以通过法国、比利时等欧洲邻国获得天然气。当地供应商也表示，目前并不认为弗兰肯塔尔储气库清空会直接造成地区性供应短缺。

而随着2026年的厄尔尼诺现象，很多人担心2026至27年的冬天会异常寒冷。世界气象组织预计，2026年的厄尔尼诺将在秋季继续增强，并可能发展为一次强厄尔尼诺事件。

但专家也表示，欧洲是唯一一个厄尔尼诺现象只能间接影响的大陆。目前，尚未有可靠研究表明这个冬天一定会很冷。迄今为止最强的超级厄尔尼诺现象发生在1997/98年，却给德国带来了有史以来最温暖的冬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