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个很短的视频，画面里只有一个人对着口型，屏幕上的字写着：“有时候我希望自己是一支烟，能死在某个明知我有多糟糕、却还是选择我的人的唇边。”

说实话，我笑了。这什么鬼？谁想出来的？挺烦人的。

但也许因为我抽烟，也许因为“烟”这个比喻，居然有种诡异的准确。

你早就知道烟是什么东西。盒子上印着警告。你知道它呛人，你知道它烧手，你知道它几分钟就烧完了，而且你很可能过一会儿还想再来一支。可你还是点燃了它。有时候你甚至没多想，正跟人说着话，手就伸进包里，抽出一根，点上，就这么着了。有时候是你糟透了的一天，你想要一根。有时候什么都没发生，你就是想抽。

我不知道。但那种“被想要”的感觉，我懂。

不是“我很糟糕，求求你还是爱我吧”那种。不是。我不觉得自己糟糕。

但我确实不好相处。这我知道。

我可以很自私。我会为一件破事翻来覆去地想。我说完一句话，接下来三天都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听起来像个疯子。有时候我莫名其妙就陷入一种情绪，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有时候我知道，但就是不想解释。我可能挺让人心累的。

可我也很有趣。我有爱，我在乎人。我记得别人身上那些奇怪的小细节。同一个故事，我听过了还是会再听一遍。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出现。

这两件事都是真的。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我不想有人只因为我展现出来的好的一面而爱我。那太容易了。谁都能好一阵子。谁都能在想要打动别人的时候，表现得有趣、迷人、得体。

我想要的是——他们已经知道了。就像，对，她就是那样。她会这样。她肯定又要多想。她大概会说“我没事”，然后消失两个小时。她有时候是有点自私。她不是一直都好相处。然后……还是要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比有人夸我漂亮更让我觉得亲密。也许因为“漂亮”不需要太多信息。你可以觉得一个人漂亮，却对她一无所知。但“难相处”？“自私”？“复杂”？这需要证据。而我，有的是证据。

我做过一些自己并不骄傲的事。因为生气说过一些话。有些事我本该处理得更好。有些人我可能伤害过。有些时刻我到现在还会想起，希望自己能回到过去，闭上嘴。

我不想有人假装那些都没发生过。那几乎更糟。我希望他们知道那些事发生过，然后……还是想让我留在身边。

这要求可能挺过分的。也许吧。但我觉得，这就是那支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