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一位副院长张丹丹,北大国发院副院长、博导。在一档财经访谈里,主持人问灵活就业群体的社保保障,她回了句:从劳动经济学看,他们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
正经工作有五险一金,但要牺牲自由、朝九晚五去换。灵活就业挣的是时间自主,代价是社保薄弱。这话,她觉得自己是在做学术层面的利弊权衡。
可镜头前的打工人不这么听。
两亿多灵活就业者,里头绝大多数是被就业市场挤出来的,不是主动拥抱什么自由。外卖骑手凌晨还在等单,网约车司机熬到腰直不起来,哪来的时间自主可选。把别人的生存无奈,包装成一种福利,这不是学术观点偏差,是站在高处,看不见地面。
何不食肉糜。
这词一出来,群嘲就挡不住了。项立刚坐不住了,直接发文《我们不要自由,我们要保障》,把话挑明:普通人要的从来不是虚幻的自由,是实打实的兜底。连胡锡进都直言无法接受,说她该说明的说明、该道歉的道歉。
更扎心的是,头一个跳出来硬怼她的,竟是她的北大师兄。往常校友之间好歹含蓄,顶多阴阳一句何不食肉糜。这位大哥直接开大,措辞生猛,一点面子没留。
你说她坏吗?未必。她长期研究灵活就业,也为骑手争取过社保。可问题就在这:书斋里的模型能假设人有无穷选择,现实里很多人连选的余地都没有。
那么,学者该怎样说话,才不招这顿骂?
是公共表达时先把学术术语翻译成人话,是别拿理论框架去覆盖活生生的生存焦虑,还是真走出象牙塔,去街头听一听那些灵活到底是不是福利?每条都该做,可哪条都不容易。
有人说,专家也是人,说错一句不必上纲上线。可当两亿人被一句福利轻轻带过时,这句话的分量,早就不是个人口误了。
对待张丹丹,最好的教育,不是逼她公开道歉,也不是让她面壁思过。是把她的终身教职,换成临聘合同。
让她也感受一下灵活就业的巨大福利。从此不必朝九晚五,想干啥干啥,五险一金想缴就缴,不缴也行,她是自由的。
这当然是气话。可气话背后,是被这句福利刺痛的普通人,想讨一个朴素的道理:别拿别人的生计,当自己的学术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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