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借住我家三个月,我发现她和老公眼神不对劲,某天凌晨听见客房传来激烈响动,我录下音频第二天甩她脸上:麻烦今晚搬走
客厅那台老掉牙的立式空调又嗡嗡响,温度调到26度也止不住毛细管里的冰堵声。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半,我关了电视,从沙发上起身时,膝盖咯嘣响了一下,才四十出头,这关节就不行了。
客房的门缝里漏出一线手机屏幕的光,很快又灭了。
我走过去倒了杯水,经过走廊时,听见里头压着嗓子说了句话:“……那你明天再去问问,那批货要是黄了,咱这半年都白干。”
是我老公周建国的声音。
他大半夜不睡觉,猫在客房跟刘敏说话。
刘敏是我大学室友,三个月前从郑州跑过来,说离了婚没地方去,在我这临时落脚。
我心想多年的情分,不收她房租,家里的米面油水电气她随便用,连她换季的衣服都是我从衣柜里翻出来给她的新裙子,标牌还挂着,我自己都没舍得穿。
我端着水杯回了主卧,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两句。
周建国解释说是在聊生意,刘敏认识一个做五金批发的老板,手上有一批积压的货,价格比市面上低三成。
“你不信你去看看微信记录,”周建国坐在床沿上搓着手,“就想着多赚点钱,房贷车贷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手指头不停抠着裤缝上磨起毛的那块布料。
我第二天趁他洗澡的工夫翻了他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确实干净,只有几句关于货品型号和报价的话,再往前翻,全删了。
刘敏白天在屋里待着,说是线上接一些文案的活。
她出来倒水的时候从来不看我眼睛,总是绕着茶几走。
茶几角上那块磕掉的漆是我用贴纸补的,粉色的卡通熊,她每次经过都用拖鞋尖小心避开。
有天傍晚下暴雨,阳台窗户没关严,水潲进来打湿了她晾在外面的内衣。
我去帮她收,手指碰到那件蕾丝边的黑色文胸时,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那牌子我知道,商场专柜一件五六百,刘敏说她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连行李箱都是找我借的。
这三个月,她没往外掏过一分钱。
快递倒是收了不少,有一天我下班回来,门口堆着三个纸箱子,全是她买的护肤品,有个快递单上写着赠品小样五个,瓶瓶罐罐摆了一洗手台。
周建国那阵子公司效益不好,每个月绩效扣掉一千二,回家脸色就没好过。
以前他还会在饭桌上跟我念叨领导多不是东西,现在闷头扒饭,偶尔给刘敏夹一筷子菜,说“你尝尝这个,你嫂子做红烧肉是一绝”。
刘敏就笑,嘴角往上弯,眼睛却看着我。
那种眼神我形容不出来,像是怕我看穿了什么,又像是故意让我看出点什么。
上个礼拜天,我妈从老家过来看我,带了一箱子土鸡蛋和两棵大白菜。
进门看见刘敏穿着我的家居服在客厅看电视,我妈脸上的笑就僵了一半。
“这谁啊?”我妈把我拉到厨房问。
我说是大学同学,暂时住一阵子。
我妈把白菜往水池里一墩,水花溅了我一手:“住一阵子是多久?你自己日子还没过明白,倒贴钱养别人家老婆?”
那天晚上我送我妈去车站,回来的时候周建国和刘敏并排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我开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的头同时往两边偏了一下,间隔不超过半秒。
我站在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闻见空气里有股洗发水的味儿,跟主卧卫生间那瓶是一个味儿。
刘敏用的洗漱用品都是我买的,她说忘带了,先用我的,后来就一直没买。
我没吭声,进厨房把剩菜热了吃了。
吃饭的时候周建国过来坐我对面,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三下:“那个,刘敏说她找到房子了,下礼拜搬。”
“哦。”我扒了口饭,“找的哪?”
“南边那个老旧小区,一室一厅,月租八百。”
“那便宜,”我说,“她那活儿一个月能挣多少?”
周建国筷子顿了一下:“三千来块吧。”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飞快地把视线移开了,盯着墙上那幅结婚照。
相框右下角的玻璃有道裂纹,是前年搬家的时候磕的,一直没换。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水渍,形状像个歪了的十字架。
隔壁客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箱子,过了一会儿又安静了。
我翻了个身,手机屏幕亮了,推送了一条本地新闻:城东五金市场大火,过火面积三百平,无人员伤亡。
我点进去看了两眼,底下评论区有人说是线路老化,也有人说是保险诈骗。
我把手机扣过去,耳边嗡嗡响,空调又开始冰堵了。
凌晨三点多,我被一阵响动惊醒。
那声音不大,但是很急,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又像是人捂着嘴发出来的闷哼。
我光着脚下了床,走到客房门口,耳朵贴上去。
里头有压着嗓子的说话声,周建国的:“……你轻点,别把她弄醒了。”
刘敏的声音带着哭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让我轻点?钱呢?你倒是把钱拿出来啊!”
“我不是说了再等等,那批货的事……”
“等什么等!那批货烧都烧没了你跟我说等?!”
我站在门口,拖鞋底踩着地板上一块没拖干净的水渍,冰凉的触感从脚底板窜上来,后槽牙咬得发酸。
房间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刘敏又说话了,声音压得更低,我几乎是整个人趴在门板上才听清:“周建国我告诉你,你当初不是说好了吗,等我把这边安顿好,你就摊牌。现在你老婆天天在家盯着我似的,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小点声!”周建国急了。
“我不管,房子我找好了,你答应我的那个数,一分不能少。”
我手心里的汗把门把手浸湿了。
退回主卧的时候腿有点软,膝盖撞了一下床脚,疼得我龇牙。
我坐在床边缓了好一阵,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把我用了三年的旧手机翻出来,屏幕左下角碎了一道纹,贴了张钢化膜凑合用。
录音功能打开,我把手机塞进睡衣口袋里,又走了出去。
这回我把拖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地砖上,瓷砖接缝处凉得人打激灵。
客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大概两指宽的缝。
我从缝里看进去,刘敏坐在床沿上,披散着头发,穿的是我给她那件真丝睡裙。
周建国站在窗边,背对着门,肩膀垮着,整个人的轮廓在月光底下看着特别瘦。
“再给我半个月,”周建国说,“等她妈走了我就……”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刘敏冷笑一声,“你老婆那个人你还不清楚?精明着呢,我在这住了三个月,她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鞋柜,我拖鞋的位置稍微偏一点她都重新摆正。你以为她傻?”
周建国没说话,掏了根烟点上,火星在窗户玻璃上映出一个小红点。
我把手机举起来,贴着门缝。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空调外机在窗外轰隆隆响着,楼下有只野猫叫了一声,尖利得像婴儿哭。
“那你想怎么办。”周建国的声音哑了。
刘敏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你把家里那张存折拿出来,先挪五万给我付首付。等你把这边的事处理干净了,咱俩就……”
“那是我跟我老婆的存款。”周建国嗓子紧了一下。
“你跟她还有什么好讲的?”刘敏声音忽然高了,又立刻压下去,“你跟我睡一张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存折是跟谁的名字?”
我后脑勺一阵发麻,手心里全是汗,手机屏幕上的录音条一分一秒地跳着。
光脚踩在地砖上往回走的时候,脚底板擦过客厅门口那块门槛石,石面被多年踩踏磨得光滑冰凉。
我把自己关进卫生间,坐到马桶盖上,把录音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刘敏的声音、周建国的声音、空调外机的轰鸣,甚至窗外那声猫叫,都清清楚楚。
我把手机锁屏,闭上眼睛。
马桶水箱上面放着一盆绿萝,叶子耷拉着,我上个月忘了浇水,周建国说帮我浇了。
他确实浇了,连叶子背面都湿漉漉的。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六点半起床,煮了粥,煎了三个荷包蛋。
周建国出来的时候眼圈是青的,看见我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愣了一下:“怎么起这么早?”
“醒得早,睡不着。”我把粥盛出来,推到他面前,“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开会吗,早点吃。”
刘敏九点多才起来,穿着我那条睡裙,头发乱蓬蓬的,打着哈欠去卫生间。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见她身上那股香水味——我放在梳妆台上那瓶迪奥,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现在掂着瓶子轻了大半。
她洗完脸出来的时候,我坐在餐桌上,面前搁着手机,屏幕亮着。
“你昨晚睡得好吗?”我问她,语气跟平时一样。
“还行,”她拿毛巾擦着头发,“就是空调声音有点大。”
我把手机推过去,按了一下播放键。
录音从周建国那句“你小点声”开始放,到刘敏说“你跟我睡一张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存折是跟谁的名字”结束。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启停声,茶几上那盆绿萝的叶片上还挂着水珠,是我刚浇的。
刘敏的脸色从红到白,毛巾掉在地上,湿了一小块地砖。
周建国从卧室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剃须刀,脸上蹭着半道泡沫。
我把手机收回来,锁屏,塞进裤兜里。
“麻烦你今天搬走,”我看着刘敏,“你那些快递箱子堆在玄关碍事,我帮你叫了个货拉拉,下午两点到。”
刘敏嘴唇哆嗦了两下:“李芳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站起来,围裙上沾的粥渍已经干了,硬邦邦的,“你箱子里的东西我不动你的,但主卧那瓶迪奥你用了大半瓶,按专柜价给我转三百块就行,我支付宝发你收款码。”
周建国站在那儿,剃须刀还在嗡嗡响,脸上的泡沫往下淌了一滴,滴在他那件洗得领口发白的T恤上。
“李芳,”他叫我名字,“那存折……”
“存折我昨天下午去银行转成定期了,”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三年期,取不出来。”
我走进厨房,把锅里剩下的粥倒进垃圾桶,锅底粘着一层糊了的米粒,钢丝球刷了两下才刷干净。
水龙头的水哗哗冲下来,盖住了客厅里刘敏收拾箱子的声音,还有周建国蹲在墙角给谁打电话的声音,压得极低。
下午两点货拉拉准时到了,刘敏拎着两个行李箱三个纸箱上了车。
她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圈红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我站在门口,脚上穿的是一双五块钱的塑料拖鞋,右脚鞋底磨薄了一块,踩在小石子上硌脚。
周建国那天晚上没回家。
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烟味,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他就盯着那黑屏幕。
“你要是想离婚,”我坐在餐桌边上择豆角,“我没什么意见。”
“李芳……”他嗓子哑了。
“房子是咱俩婚后买的,贷款还有十二年,你要就你供,你不要就卖了分钱。”我把择好的豆角放进沥水篮,“车那个月供你自己看着办。”
他没说话,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窗外的电钻声又响了,楼底下那户搞装修已经有半个多月了,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开工。
那声音钻进来,吵得人心烦。
我把豆角端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水声很大,盖住了客厅里的动静。
我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掉。
上个月手机屏碎了我没舍得换新,想着凑合再用半年。
地砖上那块污渍是刘敏打翻可乐留下的,我用拖把拖了七八遍还是有印子。
洗衣机上那件掉色的T恤是周建国的,领口都洗成荷叶边了还天天穿。
这些日子,我天天盘算着怎么省水省电省菜钱,他们倒是有心思在客房盘算那五万块钱怎么分。
货拉拉开走的时候扬起一溜灰,我关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落了。
我把刘敏用过的那条毛巾扔进了垃圾桶,梳妆台上的迪奥瓶子用空了,我拿起来对着光照了照,里头一滴都不剩了。
窗外的电钻声停了,世界忽然安静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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