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前,当工人是一件无比风光的事情。谁家有人进工厂当工人,全家脸上都有光,社会上人人敬重,有稳定工资、有保障,是很多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出路。

可放到现在,风向完全变了。不少人提起进厂打工,第一反应就是累、熬时间、没前途。年轻人宁愿跑外卖、做零工,也不愿意踏足工厂车间。网上偶尔出现工人相关的话题,各种吐槽、偏见扑面而来,仿佛当工人成了一件不体面的事。

与此同时,机器换人、自动化流水线大面积普及,很多简单重复的岗位被机器人接手。于是一种担忧慢慢流传开来:时代不断向前,普通工人会不会慢慢沦为“无用阶级”,被社会彻底抛弃?

这个问题,并不是危言耸听,也是千万普通打工人心里藏着的焦虑。今天抛开网上煽动焦虑的段子,实实在在聊聊工人群体经历的变化,哪些岗位正在被替代,哪些价值永远无法被机器取代,普通人又该如何面对这场时代的转变。本文内容仅个人观点,仅供大家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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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望过去:曾经万众敬仰的工人,为什么光环慢慢褪去

老一辈人的记忆里面,工人是社会建设的主力军。那时候工业刚刚起步,百业待兴,工厂工人掌握生产,支撑整个社会物资供给,待遇体面,社会地位高,是实打实值得骄傲的职业。

时代往前走,市场经济到来之后,整个就业环境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曾经的铁饭碗被打破,大量民营工厂兴起,制造业岗位数量暴涨,但岗位质量开始出现巨大分化。

很多流水线岗位,工作模式固化:长时间站立、两班倒、管理严苛,重复做同一个动作,枯燥又耗身体。不少工厂薪资看着不低,绝大部分收入都靠加班堆出来,不加班到手收入并不高。

对比之下,互联网、服务业、灵活就业岗位大量涌现。年轻人的选择一下子多了。外卖、快递、摆摊、自媒体,哪怕辛苦,时间相对自由,不用被流水线管束。很多年轻人不是吃不了苦,而是不愿意困在封闭车间里面,日复一日做机械重复的劳动。

慢慢社会风气也发生变化。很长一段时间,大家过度追捧坐办公室的白领,觉得读书就是为了逃离体力劳动。社会舆论里,体力劳动者的声音被弱化,不少人带着偏见看待进厂打工,把流水线工作等同于没本事。于是就出现很矛盾的现象:制造业到处闹用工荒,很多工厂招不到年轻人,车间大多是中年从业者;另一边社会上却流传着对一线工人的各种负面标签。

但我们要分清一个现实:并不是工人这个职业本身变差了,而是低端流水线岗位体验变差。技术过硬的高级技工、大国工匠,依旧十分稀缺,薪资待遇很高,只是大部分普通人接触不到这类优质岗位。大众看到更多的,是底层流水线普工的生存处境,于是形成“工人不行了”的刻板印象。

二、自动化浪潮来袭,到底什么岗位在被机器替代

最近这些年,机器换人在各个工厂落地。机械臂、分拣机器人、智能检测设备大量走进车间。很多人看到这一幕就心生恐慌:机器越来越能干,以后工人是不是就没有存在价值了,最终走向所谓的“无用阶级”?

我们先要搞懂:机器替代的,是标准化、重复性的操作工序,不等于把所有工人全部取代。

拧螺丝、简单组装、搬运、基础质检,这类不需要复杂思考,一遍一遍重复的活,机器人可以24小时不停运转,出错率低,这一部分岗位正在持续缩减。很多干了十几年流水线的中年普工,最先感受到这种冲击。干了一辈子简单手工,没有额外技能,产线一改,岗位消失,一下子陷入失业焦虑。

但机器不是万能的。设备需要人来调试、编程、检修维护;新产品研发出来,需要工人调整工艺参数;机器出现故障,需要经验丰富的师傅排查问题;遇到非标、复杂的加工任务,机器很难独立搞定,依旧要依靠人的经验判断。

现在市场出现一种很割裂的现状:简单流水线普工不好招人,人员流动性极大;但是会操作数控机床、调试机器人、维修智能设备的技术工人,企业开出高薪依旧抢不到人,人才缺口巨大。

所谓“无用阶级”,更多是一种理论上的警示,不是必然到来的结局。真正容易被淘汰的,是只做简单重复劳动,没有积累技术经验的岗位,而不是整个工人群体。如果一个工人只会机械干活,不学习新东西,面对技术升级,就会陷入被动;愿意持续打磨手艺、掌握设备逻辑,反而会变得越来越吃香。

三、现实困境:今天普通产业工人,正在承受哪几重压力

光环褪去之后,千千万万一线工人,正在面对实实在在的生存难题,这些才是焦虑的根源。

1、岗位两极分化,普通普工上升通道狭窄

工厂里面两极分化越来越明显。掌握核心技术的师傅,收入可观,企业争相挽留;大量普通流水线工人,干的活替代性强,涨薪空间有限。很多人进厂十几年,依旧停留在基础操作岗位,想要升职加薪,门槛很高。

不少中年工人,上有老下有小,精力被高强度工作消耗,下班之后身心俱疲,很难抽出时间学习新技能。年龄一旦上来,企业招工更偏向年轻人,中年打工人危机感越来越强。

2、社会认同感下降,劳动价值容易被忽视

很多人潜意识里觉得,坐办公室才叫体面工作,进车间干活低人一等。同样是凭劳动赚钱,体力劳动者获得的尊重却不够。网上出现工厂相关新闻,很多人第一时间不是客观看待,而是带着偏见评价。

可我们要明白,大到高铁、大型设备,小到衣食住行日用商品,全部离不开一线产业工人的双手。没有制造业工人的辛苦付出,再多的互联网概念,也只是空中楼阁。劳动没有高低贵贱,只是分工不同,这句话说起来简单,落到现实里,很多人却做不到。

3、技术迭代速度快,学习转型压力扑面而来

过去学会一门手艺,可以干一辈子。现在设备更新换代很快,老的操作方式慢慢失效,需要不断学习新设备、新知识。对于文化程度不高、常年干体力活的工人来说,转型学习并不轻松。一部分人跟不上技术变化,就会被挤压到门槛更低、保障更弱的岗位当中。

4、部分企业用工环境有待改善

不是所有工厂都能提供完善的保障。少数企业加班常态化,劳动保护不到位,晋升、福利落实打折扣。正是这些现实问题,劝退了一代又一代年轻人,加剧大众对工厂的负面印象。

当然我们也要看到,近些年来,产业工人队伍改革持续推进,各地不断完善技能补贴、技能等级评定,改善一线劳动者待遇,整个大环境正在慢慢向好。

四、拨开误区:工人阶级不会消失,但正在发生巨大分化

很多人被网络上的悲观言论带偏,认定工人会彻底变成“无用阶级”,这个说法过于极端。纵观历史,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淘汰一批旧岗位,同时催生大量新岗位。

工业时代到来,手工工匠大量消失,但是诞生了工厂工人;计算机普及,很多传统岗位消失,又诞生大量全新职业。今天自动化、AI进入工业领域,逻辑也是一样。

未来工人会明显分成两类。

一类是固守简单重复劳动,不愿意更新自身能力。当流水线升级,这类岗位不断缩减,这部分人会面临很大的就业压力,如果不能及时转型,生存会变得艰难。

另一类是向技术型、复合型工人转变。懂设备、懂工艺、会调试维修,能够跟智能产线配合干活。这类工人,社会需求量只会越来越大,是制造业真正的宝贝,大国工匠就出自这个群体,收入和社会地位都会稳步提升。

也就是说,消失的不是工人这个身份,而是旧的劳动模式。工人群体不会整体沦为无用阶级,但是内部会拉开巨大差距。能不能跟上时代,核心就在于手上有没有不可替代的技能。

职业教育的大力推进,培养高技能人才,正是为了应对这种变化。国家也在不断完善相关举措,提高技术工人待遇,树立工匠榜样,扭转社会轻视技术劳动的风气,让技术劳动者获得应有的尊重与回报。

五、普通打工人,面对时代变化,可以做好哪些事

大环境的改变个人很难逆转,但身处浪潮当中,我们可以主动做一些准备,减少被时代抛下的风险。

第一,不要只满足于机械干活,尽量多学一门实打实的手艺。

如果长期待在工厂,不要只守着手上那一道工序。多观察设备运行,多向老师傅请教,主动学习设备调试、故障排查,往技术岗位靠拢。单纯靠体力吃饭,年龄越大越被动;手艺在自己身上,走到哪里都有底气。

第二,正视现实,避开“躺平”或者过度恐慌两个极端。

不必被“未来全部被机器取代”的言论吓得惶惶不可终日,也不能安于现状,觉得可以一辈子重复老一套。看清岗位变化趋势,趁着还有精力,持续提升自己,给自己多留一条退路。

第三,年轻的朋友,不要一味排斥产业工人这条路,但要学会筛选岗位。

进厂不等于没出息,但是要分清岗位好坏。避开劳动强度离谱、保障缺失的小作坊;可以瞄准智能制造相关企业,学习数控、设备运维这类前景更好的方向。蓝领同样可以有体面未来,关键在于选对赛道,打磨自身技能。

第四,已经人到中年的从业者,放平心态,认清自身优势。

中年人拥有大量实操经验,这是机器短时间很难复制的。如果实在没办法转型高端技术岗位,也可以向手艺维修、实操服务这类方向过渡,把多年积累的经验变现。

六、社会层面,想要改变现状,不能只靠工人自己努力

工人的处境,不单单是劳动者个人的问题,需要多方一起发力。

企业不能一味追求降本增效,只想着用机器替代人工,也要重视在岗员工的技能培训,完善薪酬福利,改善车间工作环境。不能一边喊着招工难,一边忽视一线劳动者的切身诉求。

社会层面,要慢慢扭转“重学历、轻技能”的固有观念。技术工人、体力劳动者的价值,应当被更多人看见。不能只有出现大国工匠报道的时候才想起工人,日常当中也要给予普通劳动者足够的尊重。

职业教育也需要继续优化,让更多年轻人能够学到真正能用的技术,打通技能人才的上升通道,让技术工人也能拥有很好的发展前景。

机器可以替代劳动工序,却替代不了人的经验、判断力、创造力。中国制造想要继续往前走,永远离不开千千万万产业工人。所谓“无用阶级”,是值得警惕的未来风险,但不是注定的结局。

回望几十年,工人的光环有起有落,但是劳动创造财富这个底层逻辑从来没有改变。时代会淘汰落后的岗位,不会淘汰愿意持续成长的劳动者。

那么在你的身边,你看到一线工人正在经历哪些真实困境?你觉得未来普通打工人,要靠什么才能不被时代甩开?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