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梁山后人”挤进岳家军,听着像正史,其实一翻底账就露了底:他们主要活在清代英雄传奇《说岳全传》里。

这事最容易被说岔。

历史上的岳家军,真正能在史书里站住脚的骨干,是王贵、张宪、徐庆、牛皋、董先、杨再兴、岳云这一批人。岳飞治军严整,郾城一战大败金军主力,才有后来那句“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可民间说书不满足于此。

书场里要热闹,要接续《水浒传》的香火,于是梁山一百单八将的影子,被一路牵到了岳飞抗金的故事里。

刀枪又响了。

第一个露脸最早的,是阮良。

爱华山外,金兀术败走到水边,阮良从水中杀出,竟一把擒住兀术。岸上的岳飞看见水里翻浪,马上停住,众将也盯着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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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够狠。

阮良自报家门,说自己是梁山泊阮小二之子,一向流落江湖。阮家三雄本就是水上好汉,到了阮良这里,书里把这份水性写到极处:别人上船身子发飘,他下水如走平地。

可惜兀术命硬。

小说里安排兀术放出怪异手段,阮良一惊,松了手,番兵赶来把兀术救走。岳飞没有怪他,只收他入营。

阮良的强,强在“一招封神”:七人之中,只有他真正摸到了兀术的命门。

但只差半步。

同一回里,张国祥、董芳也进了岳营。

张国祥是菜园子张青之子。书里写他占着麒麟山,手里一条棍,带着人马杀出,和董芳一起接应岳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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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来路很有意思。

父亲张青,母亲孙二娘,在《水浒传》里是十字坡夫妇;到了《说岳全传》,张国祥没有被写成阴狠人物,反而走了江湖归义的路子。

他不是最耀眼。

张国祥的本事,更多落在步战、棍法和山寨人马上。能打,能聚众,也肯投岳飞,这就够用了。可若单论猛将排名,他的战绩太少,压不住前几位。

董芳则不同。

他是双枪将董平之子,两枝枪一亮,人物立刻有了祖传招牌。书里没有给他太多长篇独斗,却让他和张国祥一道出场,带粮草、带军士,投入岳飞麾下。

这类人物吃亏在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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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头响,兵器亮,出身也硬;可真要和关铃、阮良比战功,董芳少了一个能让读者记住的“定场面”。

他没有那一下。

再往后看,关铃登场,气势就变了。

关铃是大刀关胜之子,书中又把他往关羽一脉上接。第四十回回目就写得明白:“赠赤兔关铃结义兄。”岳云在汤阴护家眷,关铃带着大刀、赤兔马这一套传奇符号闯进来。

这不是普通配角。

后来到第七十六回,牛皋被粘得力追得狼狈,关铃横刀拦住去路。牛皋在马上喊番将厉害,关铃却让过牛皋,把青龙刀横在马背上迎上去。

他开口便硬:“小侄关铃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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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余合,关铃没能单独拿下粘得力。狄雷上来助战,又斗十余合。最后陆文龙刺中骆驼眼睛,严成方锤碎骆驼头,樊成补枪,粘得力才倒下。

这一战反而说明关铃厉害。

粘得力能把牛皋追得不敢回头,关铃却敢正面接住。虽不是单杀,但能稳住战局,已是大将材料。

关铃的底色,是“稳”。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韩起龙、韩起凤兄弟。

第六十三回,七宝镇上牛通闹事,被人捆到廊柱上打。牛通叫嚷声大,惊动隔壁一位员外,正是韩起龙。

韩起龙在书房里同岳雷闲讲,听见外面喧嚷,才说出家底:他们兄弟二人,是百胜将韩滔的孙子。

这句话把梁山和岳家重新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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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起凤外号“赛张飞”,性子更火;韩起龙却像个能压住局面的人。兄弟两个不是一出场就投军,而是先在七宝镇守着田庄,等岳雷落难,才跟着进入后半部故事。

他们的戏,偏后。

第六十七回里,岳雷一行到平南关,韩起龙、韩起凤请战。韩起龙先上,十数合间卖个破绽,抽出钢鞭打伤总兵巴云;后来又抢进关门,平南关就这么落到岳雷手里。

这不是蛮打。

韩起龙会用刀,也会用鞭,更会借势夺关。韩起凤也有冲杀表现,兄弟二人合在一起,比单个董芳、张国祥更有分量。

最后一个,是樊成。

他是混世魔王樊瑞之子,书中安排他住在樊家庄,后又被关铃邀请,一同到朱仙镇助阵。第七十六回那场追杀粘得力的混战里,最后“手起枪落”的人,就是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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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枪很关键。

前面关铃、狄雷、陆文龙、严成方把局面打散,樊成抓住破绽,补上致命一击。单看全场,他不是主攻;单看结果,人头算他收住。

樊成的问题也在这里。

他有终结能力,却少了独挑大梁的篇幅。若把七人排队,他能压过董芳、张国祥,却很难压过关铃、阮良。

所以七人到底是谁?

阮小二之子阮良,张青之子张国祥,董平之子董芳,关胜之子关铃,韩滔之孙韩起龙、韩起凤,樊瑞之子樊成。

七个名字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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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谁更胜一筹,不能只看出身。

张国祥、董芳像山寨义士,能战能投军,却缺少决定性战绩;韩起凤勇,韩起龙更兼智勇,兄弟合看很强;樊成有补枪斩将之功,位置偏锋;关铃从出场到后期扫北都在主线里,是七人中最稳的大刀将。

可单论最惊险的一瞬,阮良无人能替。

水面翻开,兀术被他扣在手里。岳飞在岸边看着,众军在岸边等着,只要再稳一下,后面的故事都要改写。

他松手了。

所以综合排位,关铃第一,阮良第二,韩起龙第三,樊成第四,韩起凤第五,董芳第六,张国祥第七。

关铃胜在贯穿前后、硬仗多;阮良胜在奇功惊人,却败在功亏一篑。

小说里的岳家军大营,终究不是史书里的军帐。真正的岳家军靠军纪、训练和统帅撑起来;而《说岳全传》里的七个梁山后人,靠的是民间读者心里那口气——梁山散了,忠义没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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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一、《说岳全传》第二十七回《岳飞大战爱华山 阮良水底擒兀术》,维基文库: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s/說岳全傳/第二十七回

二、《说岳全传》第二十八回《岳元帅调兵剿寇 牛统制巡湖被擒》,维基文库: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s/說岳全傳/第二十八回

三、《说岳全传》第四十回《杀番兵岳云保家属 赠赤兔关铃结义兄》,维基文库: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s/說岳全傳/第四十回

四、《说岳全传》第六十三回《韩家庄岳雷逢义友 七宝镇牛通闹酒坊》,维基文库: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s/說岳全傳/第六十三回

五、人民网《统编教材中的英雄人物——岳飞》:https://edu.people.com.cn/n1/2018/0604/c367001-30034441.html

本文据公开史料与古典小说文本创作,涉及人物出场、战斗场面为《说岳全传》小说情节梳理,非正史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