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妈妈,我回家拿换洗衣物。
林晚晴坐在沙发上,语气如常:“你妈怎么样了?钱怎么不收?等生气了?”
我声音平静:“不用了,不需要了。”
林晚晴看着我,眉头紧锁,一副无辜的模样:“又怎么了?”
八年前,我就是觉得她可以被托付,所以才选择跟她在一起。
可我没想到,她除了让我等,什么都不会。
我点开手机,翻到齐野刚发的朋友圈。
林晚晴的评论挂在第一条:“只要是你,无论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齐野回她:“这辈子我赖上你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皱,跟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盯着她,“那是什么样?我妈在军区医院抢救,你还有心思跟她结婚?”
她眼神躲闪,声音干巴巴的:“就是个玩笑……再说,我不是把钱转给你了?”
三万块。
还不够她给齐野买的那只百达翡丽手表。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八年了。
我说想跟她结婚,她说等等。
我看上的手表,自己攒钱买。
因为她说要存钱买房,我就把房租、水电、日常开销全包了。
就连她穿的贴身衣物、脚上的丝袜,都是我一手置办的。
可齐野过生日,她卡着零点发红包。
他半夜说胃疼,她就开车送她去医院。
他想吃城南那家小龙虾,她大晚上跑去排队。
对我,永远就是“再等等”。
她递给我一张纸巾,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你因为你妈的事情绪不稳,但这不是你跟我吵架的借口。”
我看着相伴八年的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感。
除了她的家人和齐野,好像没人能拨动她的心弦。
我转身去衣柜前,拉出行李箱。
她坐在床边,低头摁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刚在一起那会儿,每次我哭,她都慌得不行。
她说:“别哭了,我看着难受。”
后来变成:“你就会哭,烦不烦。”
上个月,我赶早班,想让她顺路捎我到营区门口。
她说等等,我等不及,自己在路上打了车。
晚上回来,她还怪我:“你自己磨蹭,能怪谁?”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早上她是绕路去接齐野,刻意拖延时间。
无数次我问她,到底爱不爱我,要不要走下去。
她嫌弃我疑神疑鬼,觉得我像个疯子
行李箱轮子碾过地板,她这才站起来。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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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沉默无言,快到医院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明早我给你送饭。”
我没有回复,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手机响了。
是齐野的来电。
她刚想挂断,我按下了接听。
“晚晴,你怎么还不到?烧烤摊都摆好了,就等你呢!”
她脸上挂不住,低声说:“马上。”
原来,我只是那个顺带的。
车刚停稳,我拉开门就下去了。
她摇下车窗,冲我喊:“宋辞,阿野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你别多想。”
我拎着东西往住院部走,头也没回。
病房里消毒水味很冲。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妈妈。。
手机震了一下,同城动态里刷出条视频。
背景是营区后面那条街上的烧烤摊,
林晚晴穿着常服,喝得醉醺醺的,旁边坐着几个熟悉的参谋
有人起哄:“上校,你给姐妹们说说,怎么让你老公那么服帖的?”
她扯了扯红唇,眯着眼笑:“拖呗。男人跟你说什么都别急着答应,就一个字,等。”
“等到她快炸了,再给她,多来几次,保准她被你拿捏。”
旁边有人接话:“那你老公工资卡怎么都交给你了?”
“说要买房啊,”她弹了弹烟灰,“为了咱俩的未来,多好听的理由。”
齐野坐在她旁边,阴阳怪气地嗤了一声:“那我呢?你真打算跟他结婚?”
林晚晴胳膊一扯,把唇印在了他脸上,“啵”的一声,声音不大,但录得清清楚楚:“你跟他能一样?当年我怕你跟着我难熬,才找的他。”
我握紧了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喉咙阵阵酸涩,她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眼泪哗哗落下。
八年。
从军校到她提干,从排长到上校,我等了她八年。
她从来没有跟我想过有未来。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屏幕上。
我手抖着把视频存下来,再刷新,动态已经没了。
不知道在椅子上坐了多久,窗外天都亮了。
我妈轻轻动了一下,声音虚弱:“宋辞……”
我赶紧握住她的手:“妈,我在呢。”
医生查完房,妈妈看着我的眼睛说。
“别担心,我没事。”
我忍着没哽咽,点了点头。
出去买早饭回来,刚推开门,林晚晴已经到了。
她换了身干净的常服。
我妈正端着她带的小米粥说:“晚晴说她送饭,你怎么又出去买了?”
她递给我一份早餐。
“你爱吃的胡辣汤,还有水煎包。”
我没接,侧身躲开:“不用了,我自己买了。”
我妈看看她,又看看我,眉头皱起来:“怎么了这是?吵架了?”
“没有。”她先接话。
“是。”我跟着说。
四目相对。她笑了一下:“阿姨,宋辞这是发脾气呢,回头我哄哄他就好了。”
我妈瞪我一眼:“晚晴那么忙还往医院跑,你送送人家。”
我没吭声,起身送她出去。
她那辆越野车停在楼下。
当初买车她说是方便周末带我出去转转。
结果一次没带过我,倒是拉着齐野去了不少城市,上个月,他们还一同去了海边。
她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工作忙,年假不好请。
“林晚晴,我们分手吧。。”
她脚步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又在闹什么?”
我早就不想跟她争论什么:“我说真的,分手。”
她脸沉下来:“八年了,你说分就分?”
我笑了一下,嗓子眼发苦:“在你的心中,齐野才最重要,不是吗?”
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又是因为阿野?你至于吗?”
“求婚是因为他说没见过我穿婚纱的样子,好奇想看看。”
“医生也说了,阿姨没大事,我才带他去吃个饭。”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你永远有理由。”
“但我不想听了。”
“你说等等,我等了八年,还不够吗?”
最后这句话,我几乎是发了疯地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