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回的很快：可以，以后也记得随时录音。
我回复了一个嗯嗯的表情，转头就开始收拾行李。
离婚官司旷日持久，我得把为数不多的首饰卖掉，维持这期间的生活。
刚打开抽屉，一份购房协议掉了出来。
付款人，闵放；房主，陈薇；价格，三百二十万。
闵放刚创业时，一穷二白。
我卖了过世父母留给我的房子，才让他有了第一桶金。
后来，我无数次在二手房市场看到那套房。
可闵放总不肯给我买回来。
他说：“房地产下行，这房子不保值，持有血亏。”
那四十年产权商水商电的公寓就保值了吗？
我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酸涩，
将这张购房协议拍照，一并发送。
闵放直到深夜才回家。
他把一双艳粉色的皮鞋拿给我。
“给你的。”
我看着明显大了两个尺码的鞋，一脚踢开：
“二手货？”
他平静又耐心地解释：
“薇薇试穿时蹭脏了，不好退，你垫两个鞋垫一样能穿。”
“她初入职场，正是需要撑门面的时候。”
“你都快当妈妈的人了，也没有工作，穿什么不是穿？”
荒谬到极致，我只觉得可笑，
当初是他口口声声称想有个完整的家，我才义无反顾辞职，备孕。
我将那张购房协议摔过去：
“那这个呢？”
他的脸色微变：
“你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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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我看见她就好像看见当年的你，所以我把她当妹妹。”
“做哥哥的帮妹妹买套房犯法吗？”
“闵放，当年我陪你创业，租房只有十五平！”
“所以我才心疼她！我想让她不要受我们受过的罪，也有错吗！”
我冷笑：
“她计算工件尺寸少了0.1导致13个厂子停工，你带她去追极光散心。”
“她说下雪天她工作效率更高，你花三千万在夏天人工降雪。”
“你干脆把她娶了得了，省得不放心！”
他噎了一下，有些恼火：
“不可理喻！”
“你不就是想让我把你爸妈那套破房子买回来吗，那你在app上申请啊！”
“当然，申请理由要合理。你可以写，那套房离薇薇近，你可以经常去照顾……”
我没等他说完，转头就要上楼继续收拾。
他这才注意到地上的行李箱：
“去医院产检而已，你能不能别搞得像逃荒。”
他以前也经常这么说。
那会儿我们真的穷。
为了省钱，每次出门，我都自己带白开水、水果和零食。
他笑着调侃，我笑着锤他。
现在却已经恍若隔世了。
我脚步停下:
“闵放，我们离婚，孩子不要了。”
我以为会面对他的狂风骤雨。
万万没想到，他只是站在那儿，满腔的怒火化作无奈：
“你又是从哪里学的新招数。”
“离婚，流产，拖箱子。”
“下一步是不是还想离家出走？”
闵放上前一步：
“你都多少年没工作了，离了我，你拿什么活？”
“别折腾了。”
“安安分分当你的闵太太，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