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克里米亚辛菲罗波尔,一场公投把一块黑海半岛推上国际争议中心。当地人投票之后,俄罗斯宣布接纳克里米亚,乌克兰和多数国家却认为这改变不了领土归属。有人问:“投票了,为什么还不能算一个国家?”这句话,正好点出了“事实独立”和“法律上的国家”之间的距离。

严格说,原标题中的“10个”并不是精确的数量。若把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分开计算,相关实体超过十个;若把部分地区合并统计,才会形成“十个”的说法。更重要的是,联合国并不存在一张简单的“承认国家名单”,国际法上的国家地位,通常要看领土、居民、政府、对外交往能力,以及其他国家是否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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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塞浦路斯土耳其共和国,是最典型的“单方宣布独立”案例之一。塞浦路斯岛上,希腊族和土耳其族长期存在族群、宗教与政治分歧。1974年土耳其军事介入后,岛屿事实上分裂。1983年,北部宣布独立,土耳其是唯一正式承认它的联合国成员国。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第541号和第550号决议,均未认可这一独立行动。中国也坚持塞浦路斯领土完整。

索马里兰的情况有所不同。1991年索马里政权崩溃后,索马里兰宣布恢复独立,建立了相对完整的地方政府、议会和安全体系,并长期维持事实上的自治。不过,它仍未获得联合国成员国的正式承认。邦特兰则不能简单与索马里兰并列,它在1998年成立,主要主张高度自治,原则上并未像索马里兰那样持续推动完全独立。把两者都称为“国家”,容易混淆政治诉求。

高加索地区的争议,往往牵涉族群分布与大国影响。南奥塞梯原属格鲁吉亚,居民中奥塞梯人较多;阿布哈兹同样是格鲁吉亚境内的自治地区。苏联解体前后,两地与格鲁吉亚中央政府冲突升级。2008年俄格战争后,俄罗斯承认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独立,少数国家随后跟进,但中国仍把两地视为格鲁吉亚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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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政治实体有政府、有军队,甚至有边境检查站,却不等于获得完整主权。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在外交、经济和安全上都高度依赖俄罗斯,能够维持运转,却难以广泛参加国际组织。不得不说,能否“管住一块地方”,与能否被世界多数国家接受,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标准。

摩尔多瓦东部的德涅斯特河沿岸,也是一种典型的冻结冲突。当地俄语人口较多,1990年宣布成立“德涅斯特河沿岸摩尔达维亚共和国”,1992年冲突后形成分隔局面。它拥有自己的行政机构和武装,但没有得到任何联合国成员国正式承认。俄罗斯在当地保有军事存在,摩尔多瓦则始终坚持该地区属于本国。

纳戈尔诺—卡拉巴赫曾是另一处长期火药桶。苏联时期,纳卡地区被划入阿塞拜疆加盟共和国,但当地亚美尼亚族人口占多数。苏联解体后,地区武装冲突持续多年。2020年阿塞拜疆重新取得优势,2023年又恢复对当地的实际控制。纳卡当局随后宣布解散,相关机构自2024年1月1日起停止存在,因此不能再把它当作仍然运行的“未被承认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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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索沃的争议,既有民族问题,也有历史记忆。它曾是塞尔维亚重要的宗教与政治象征,但近现代人口结构逐渐发生变化,阿尔巴尼亚族成为多数。1999年北约对南联盟实施军事打击,科索沃随后由国际力量管理。2008年,科索沃单方面宣布独立,美国、德国等许多国家承认,中国、俄罗斯和塞尔维亚则不承认。联合国会员国对此始终存在分歧。

克里米亚的变化发生得更快。1954年,苏联将克里米亚划归乌克兰加盟共和国。2014年乌克兰政治危机后,俄罗斯控制当地并组织公投,随后宣布将其并入俄罗斯。乌克兰、中国以及多数国家不接受这一结果,联合国大会第68届会议通过的第262号决议,也确认了乌克兰领土完整原则。

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局面,与克里米亚存在联系,却不能简单视作同一事件。2014年,乌克兰东部武装冲突爆发,两地出现由亲俄力量控制的行政实体。2022年9月,俄罗斯宣布在两地举行入俄公投并签署吞并条约,乌克兰及多数国家对此不予承认。联合国大会随后通过相关决议,认为这些所谓公投不能改变乌克兰领土地位。

有意思的是,这些地区的共同点并非都在于“已经建国”,而在于它们都处于主权争议之中。有的拥有稳定政府,有的依赖外部力量,有的只是短暂存在,还有的从未真正宣布独立。国际社会对它们的态度,也不是简单的“承认”或“不承认”,而是牵涉民族自决、领土完整、武力使用和大国博弈等多重问题。

因此,地图上出现一面旗帜、一个政府,甚至发行货币,都只能证明它具备一定的事实控制能力。能否成为广泛承认的主权国家,还要面对外交承认、国际组织席位以及战争后秩序等现实门槛。标题中的“十个国家”,更准确地说,是十余个曾宣布独立、实际自治或被外部力量扶持的争议政治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