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金牌,明黄的圣旨。那是旁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泼天富贵。
可赵凌呢?他跪在那儿,脊梁挺得笔直,一句“恕微臣不能从命”,像一盆冷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皇帝的恩赏浇了个透心凉。
多少人背地里骂他轴,笑他傻。可赵九爷这哪是傻啊?他这是在拿命给心爱的女人铺一条回家的路。
一、亲手摘掉乌纱帽
赵凌刀尖上舔过血的私盐贩子,是兄弟们眼里说一不二的“赵九爷”。他骨子里有股野性,更有股狠劲。可朝堂这潭水太深了,深到能把一只猛虎泡成病猫。
御书房,皇帝压着火气问他:“给你封赏你不要,反倒要挂印,赵凌,你……你真当我朝廷无人可?”这话里的刀子,明晃晃的。
可赵凌呢?他没抖,也没慌,只是把心里头最软的那块肉掏出来给皇帝看。他说“周旋其间,常感力不从心”,他说“连累了至亲至爱之人”。
赵凌在雪夜里头,曾经想送走傅庭芸。他把宅院、银票、车马都备好了,那是他给自己爱的女人留的最后一条后路。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一把刀、一张弓,是沾了血的“虎臣”,配不上干净透彻的傅庭芸。可傅庭芸咋说的?她说:“我不想你变成那样,我想你一直记着,你是个人。”
人,得活成个人样。 这句话,傅庭芸是用命在点他。所以,当赵凌拒绝圣旨时,他不是在赌气,他是在“赎罪”。他在用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赎回那个被朝堂异化了的自己,赎回那个能配得上傅庭芸的“赵九爷”。
三大原因,让他必须得走:
第一、他深知自己草寇出身,驾驭不了庙堂里的魑魅魍魉,再待下去,要么变成权力的奴隶,要么粉身碎骨。
第二、他见过傅庭芸在深宅大院里的隐忍,他明白,那个石桌旁执卷的妻子,远比穿霞帔的二品夫人要快乐一万倍。
第三、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向往“晨钟暮鼓,田园终老”的江湖客。京城的新宅再好,不如甘霖镇院子里那一架能让孩子欢笑的秋千。
二、傅庭芸的“痴”
当初是她把赵凌拉上仕途的。她比谁都清楚权力的游戏怎么玩,也比谁都希望赵凌能出人头地。可当赵凌跪在御前,说出那番归隐的话时,她没皱眉,没纠结,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皇帝问她“你也愿意?”,她那个澄澈又坚定的眼神,我估计把皇帝都给整破防了。
这背后,是傅庭芸的“人间清醒”。她曾目睹范雅客从俞大奶奶沦为阶下囚,又在偏野学堂找回本我。那一刻她明白了,衡量一个女人幸不幸福,不是看她夫婿的官阶有多高,而是看她的枕边人,能不能让她在阳光下安心地执卷读书。
赵凌选择不做“虎臣”,傅庭芸便选择不做“虎臣妇”。她图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而是那个在雪夜里,哪怕要送走她,也要把她后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男人,能真真正正地属于她一个人。
归隐途中,他们去看范雅客。傅庭芸红着眼眶说:“从范小姐到俞大奶奶,再到如今的范女师……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模样。”这话是说范雅客,何尝不也是在说她自己?
从傅家小姐到赵凌的妻子,从幕后军师到乡野村妇,她只是在找回他们“本来的模样”。
三、甘霖镇的炊烟
甘霖镇的赵家院子。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呦呦在秋千上喊:“爹爹,再高一点!”赵凌朗声笑着,手上力道又添三分。傅庭芸执卷坐在石桌旁,抬眼望着。
什么正三品昭毅将军,什么京城新宅,什么俞党余孽,统统比不上这院子里的一缕炊烟。赵凌这一生,从私盐贩子到朝廷重臣,从“赵九爷”到“虎臣”,他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
可这个起点,因为有了傅庭芸和呦呦,变得圆满而辽阔。
你看,胡杨林还在风中舒展,镇上的炊烟正袅袅升起。这不叫逃避,这叫“归位”。 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处”,一个能让灵魂躺平了喘口气的地方。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此心安处是吾乡。”赵凌和傅庭芸,用放弃整个朝堂的代价,换来了彼此的心安。
结语
权力会把人变成一把刀、一张弓、一架弩,但爱能让人变回一个活生生的人。
结局又欣慰又感慨。欣慰的是,他们终于过上了想要的日子;感慨的是,这世间,名利易得,初心难守。能从权力的巅峰急流勇退,去守一架秋千、一卷书,这得是多大的智慧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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