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宦官祸乱朝纲,仇士良弑杀朝臣,气焰滔天。同样手握拥立帝王大功的马元贽,却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他凭借拥立新君的功劳,一跃成为大中朝地位尊崇的大宦官,手握宫中权柄,却不敢肆意专权跋扈,在唐宣宗的猜忌与制衡之下,小心翼翼游走于皇权与宦权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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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元贽的崛起,始于唐武宗末年的宫廷变局。会昌六年,唐武宗丹药发作病重,尚未定下储君,宫内暗流涌动。身为神策军中尉的马元贽,手握禁军兵权,是能够左右皇位归属的关键人物。为方便掌控朝堂,他联合部分宦官,选中了世人眼中痴傻无能的皇叔李忱,将其推上皇位,也就是唐宣宗

凭借拥立之功,马元贽荣升枢密使,手握核心宦官权力,一时风光无二。按过往宦官的惯例,立下如此大功,往往会大肆干预朝政,培植党羽。可马元贽很快就察觉到,新登基的李忱,根本不是可以随意摆布的傀儡。褪去伪装的唐宣宗心思深沉,对宦官干政的危害心知肚明,吸取文宗甘露之变的惨痛教训,时时刻刻提防宦官势力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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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宗没有诛杀马元贽,毕竟他有定策拥立的大功,贸然处置会震动禁军人心。于是宣宗采用恩威并施的手段,表面给予丰厚赏赐、尊崇的地位,暗地里严格划定权力边界,严禁马元贽插手朝廷政务,干预官员任免。

马元贽深谙帝王心思,见识到宣宗的雷霆手段之后,主动收敛锋芒。他不敢像仇士良那样肆意迫害大臣,朝堂议事尽量不发表过多政见,大多安守宫内本分。即便如此,宣宗依旧对他保持高度警惕。宰相马植,私下与马元贽交好,二人私下来往密切,马元贽还将皇帝赏赐的玉带转赠马植。这件事被宣宗得知,龙颜大怒,直接将宰相马植罢官贬谪,以此敲打满朝文武,同时也警示马元贽,不许勾结外廷大臣。

这件事狠狠震慑了马元贽,往后行事愈发谨小慎微。手中有拥立帝王的莫大功劳,却处处受到限制,空有显赫身份,难以施展权术。他手握禁军的根基仍在,却只能收敛野心,不敢触碰皇权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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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宣宗整个大中十三年的执政时期,马元贽始终居于深宫,再也没能掀起大的政治风波。对比之前祸乱宫廷的权宦,他没有弑君害相的恶行,却也无力改变宦官集团扎根宫廷的现实。宣宗去世之后,史书关于马元贽的记载便逐渐消散,淹没在晚唐纷乱的史料之中。他是时代的既得利益者,也被帝王的权术牢牢束缚。

功成受制,敛迹于宫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