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三伏天，武汉人的感受挺一致：没按以前的那种劲来。有人说是热得不彻底，也有人只说一句“晚上不一样”。
我没去查什么预报。先从家里的账本看。去年7—9月，我家空调用得很顺手，电费单基本是那个节奏。去年8月最热那会儿，月账单到过400多。去年三个月下来，平均每月366.72元。到了今年，电费单翻出来，7—9月的月均变成203.70元。算了一下，差不多比去年少了一半多。更直观的是，去年同期经常往上跑，今年这三个月里，没有一个月超过300。
电费不是凭空来的，至少说明两件事：一是空调确实不需要开到那么久，二是白天和夜里体感没有以前那种“非开不可”的压迫。去年我还想过跑远一点避暑，开车去麻城龟峰山，住两天。天气一热起来，路上也不轻松，带着行李找房间，第二天还要再收拾。到今年，事情没发展到那个程度。我把车备着要用，出门基本是办事。回到家，楼道里风口能让人站一会儿，窗户一开，晚上也能把空调关掉。
关掉之后，麻烦也来了。不是热不热，是冷不冷。
今年末伏后，我有两次半夜醒得很突然。空调没继续开，风扇还是那档。窗帘边上进一点凉，手臂一碰到被子外面的空隙，就能感到温度落下来了。第一次我还以为是自己盖得不严，找了条薄被子把肚子那块盖上。第二次醒来，就直接坐起来看一眼温度计，再把被子往上拉。三伏天夜里被冻醒这种事，我以前没遇到过。身边也有人提到过类似的情况：白天热，晚上就不对劲，风一吹能起鸡皮疙瘩。
我就跟着把气象数据也翻了一下。平台上能看到的口径里，武汉今年6月以来高温日只有18天。前两年大概更密一些，18天这个数字放在日历上看，确实少。还有一个现象很明显：以前到了最热那段时间，最高温总能往上蹿，今年有一段时间最高气温在30℃以下。你不需要记住多少科学名词，只要对照“体感是不是这样”就行。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想把话讲满。有人说是副热带高压没那么稳，捂不住；也有人提到厄尔尼诺在发展，整体热度可能往下走一档。再就是台风的外围环流，绕着送清凉。听起来像是很多环节叠加，但对我来说，结果都落在同一件事上：白天不算到顶，晚上也不把人按住。
当然，末伏还没走完。最近这两天，午后还是会突然起闷，楼下的人等电梯的时候会抬头看天。偶尔来一阵阵雨，路面一湿，空调的温度就得跟着改一下。你要是把模式固定成“全程低温”，该热的那几小时还是躲不过去。你要是完全不管，傍晚风一变，你又会觉得冷。昨天我出门时带了件薄外套，进商场又热得想脱，出来站在路边等车，风一吹，胳膊又缩了一下。
所以我现在的习惯很简单：早上看手机的温度区间，晚上看窗外风向。电费单我没打算天天算，但它在那儿摆着。空调费、电扇的档位、夜里被子要不要盖，都是同一个反馈。今天晚上如果又醒一次，我大概会换成更薄的那条，还是先别急着把被子收掉。
你家今年七八月到现在，晚上是把空调关了就睡得安稳，还是也得找东西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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