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上午10点12分。棉兰老岛,东米萨米斯省,塔戈洛安镇。

几名美军士兵,在菲律宾退伍军人投资发展公司(PHIVIDEC)工业园区管理人员的陪同下,以“视察现场”为由,大摇大摆走向三佳钢铁厂大门。

他们没进去。

在厂区执勤的菲律宾军方人员,当场把他们拦了下来——“未能出示进行此类视察所需的任何许可证或授权文件。”

一个中资钢铁厂,美国大兵想来“视察”,被菲律宾军人挡在了门外。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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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规划”?你信吗】

美军被拦之后,美国驻菲律宾大使馆赶紧出来“澄清”。8月24日,美国驻菲大使馆发表声明,说这是“例行规划工作”,是2027年美菲“肩并肩”联演规划的一部分,目的是评估该厂“作为联演使用场地的潜力”。还说“在任何环节都没有强行进入的情况”。

说得挺像那么回事。但有几个问题绕不过去。

既然是“例行规划”,为什么连最基本的授权文件都拿不出来?既然是“官方协调”的考察,为什么现场执勤的菲军人员会以“未能出示许可证”为由直接拒绝?

更耐人寻味的是,美国使馆专门发一份声明来解释“我们没进去”。这个动作本身就很微妙。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军演选址考察,跟此前中资企业遭遇毫无关系,美方完全没必要单独跳出来说话。

这套说辞,漏洞比渔网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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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的突袭,8月的“视察”——一条线上的两个点】

这已经不是三佳钢铁厂第一次被“盯上”了。

今年5月15日至16日,菲律宾多个部门突然闯入这家钢厂,高调查扣了70名中国公民。菲律宾武装部队冲在最前面,防长特奥多罗甚至亲自带队,国家调查局、总统反有组织犯罪委员会一起冲进厂区。

最终结果呢?菲律宾司法部裁定“证据不足”,对69名中国工人涉嫌违反核能安全法、移民法、劳工法等指控证据不足,应予释放。5月28日晚64人获释,剩下几人也在6月中旬前陆续放出。

一个被司法部裁定清白的工厂,5月被军队突袭,8月又被美军“视察”。这剧本,谁写的?

中国驻菲律宾使馆此前就三佳钢铁厂相关事件提出16项相关质询;8月23日,使馆再度就美军人员试图进入厂区一事提出三点疑问:美国士兵在那里做什么?谁授权他们在场?他们到底想检查什么?

使馆还补了一句更狠的——“我们希望工人们被扣留,不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场所挡住了一个美国计划——建立一个巨型军事燃料枢纽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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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公顷的算盘】

这个“巨型军事燃料枢纽”是什么?

今年3月,美国国防后勤局公开发布招标文件,计划在棉兰老岛达沃地区建立一个国防燃料支援点,储存能力高达4100万加仑(约合1.55亿升)燃料和润滑油,其中约一半为海军舰用F-76蒸馏燃油,另一半为航空用JP-5燃料。该设施计划于2028年投入运营。

而三佳钢铁厂所在的PHIVIDEC工业园区,占地3000公顷。菲律宾《马尼拉时报》披露,早在一年多前,五角大楼便出台方案,计划把这个工业园区改造为燃料枢纽,服务美军太平洋司令部部署需求。

三佳钢铁厂就坐落在这个园区内部。地缘政治分析师赫尔曼·蒂乌·劳雷尔指出,美国人早就策划接管PHIVIDEC设施,因为其深水港非常适合用作燃料库。

美国军人想进中资钢铁厂,是去看“军演场地”?还是在为那个3000公顷的燃料枢纽“踩点”?答案恐怕不难猜。

更值得注意的是时间线。就在5月查扣事件发生的一个月前,美军印太司令部司令已经向美国国会提交了一份长达121页的报告,出台了一整套遏制中国地区影响力扩张的战略规划。上述文章认为,递交给美国国会的报告侧面印证美方在5月针对三佳钢铁公司的突袭行动当中有所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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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连问:一个比一个扎心】

面对美菲这一连串操作,中国驻菲律宾使馆没有选择沉默。8月15日,使馆发出16连问,质疑菲方意图——从执法越权、无视签证材料,到非法关押、操纵舆论,逐条追问。

使馆后来披露的签证情况也打脸:69人里有57人持有菲律宾移民局签发的特别工作许可证,另外12人持有9G工作签证,全是合法技术人员。特奥多罗却在镜头前一口咬定这些人是“非法入境者”,还扯上“国家安全”。

一家民营钢厂的劳动合规检查,需要国防部长亲临指挥吗?需要动用军机跨岛押送吗?需要武装部队介入吗?常规逻辑下,劳动签证、环保、消防这类事归对应的行政部门管。可这一次,菲律宾武装部队冲在最前面,防长本人在审讯现场亲自给工人定罪。

8月23日,使馆再发文反问:美军士兵在那里做什么?谁授权他们在场?他们到底想检查什么?

三句话,三个问题,每一个都扎在要害上。

暨南大学区域国别研究院教授代帆说得透彻:“如果他们今天的目标是一家中资钢铁厂,明天会不会是港口、电力、工业园、通信、物流等中资项目?”

一旦形成这种逻辑,中国企业对菲律宾的投资信心还能剩下多少?

中国驻菲律宾大使井泉的表态更强硬:“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法为所欲为抓中国人、欺负中国人,I'm watching you(我会一直盯着你),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美军想进中资钢铁厂“视察”,被菲律宾军人挡在门外——表面上看是一场“视察”被拦的闹剧,背后却是美军在菲律宾的燃料枢纽野心、5月突袭中资企业的前情、以及中资企业在菲投资环境面临的系统性风险。这场“谍战”大戏,下一集会演什么?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