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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溪,一座位于鄂渝陕交界处的低调小城,很多人对它知之甚少,可当我们来到这片土地时才发现,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宝藏小城(这可不是吹的,而是被《中国国家旅游》评出来的全国首批宝藏小城)。青山滋养万物,岁月沉淀文脉,山水与非遗在此相融共生,有很多展馆值得参观,而且每一处展馆的老物件,都诉说着属于大山里的古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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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溪,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这片土地珍贵的精神财富。大山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却留住代代相传的手艺。诸多非遗项目扎根山野,在烟火人间代代延续。而在众多非遗之中,竹溪生漆是其中的优秀代表,它从古老的漆树中走来,穿越千年时光,依旧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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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溪素来有着“中国漆乡”的美誉,生漆历史源远流长。早在千百年前,当地人便懂得割取漆树汁液,炼制天然生漆。“百里千刀一斤漆”,一句老话道出采漆的艰辛。一棵漆树,要历经多年生长才可割漆,漆农一刀刀在树干上割出切口,收集流淌而出的漆液,每一斤生漆都凝结着漆农的汗水。生漆耐腐耐磨,色泽温润,古人用它髹饰器物,大到华丽的古床礼器,小到日用碗碟,天然生漆赋予器物长久的生命力,也造就了独树一帜的东方漆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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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我们参观了多座有漆文化有关的展馆,比如竹溪生漆博物馆、漆源美术馆、燕京八绝漆艺馆等。其中位于龙王垭的竹溪生漆博物馆是亚洲首个以生漆为主题的博物馆,也是全国唯一一座系统展示生漆文化的专题馆。它由原国有漆场旧址改造而成,斑驳的墙体与现代化的展陈相映成趣,仿佛在诉说生漆文化的荣辱兴衰。馆名“漆乡寻源”,道尽这座展馆的内核,在这里,可以完整读懂生漆从割取、炼制,再到髹漆成器的完整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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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内藏品琳琅满目,静静诉说漆艺过往。可以看到复刻的虎座鸟架鼓,黑红相间的纹饰华丽繁复;还有旧时割漆的工具、盛装漆水的老木容器,还原漆农上山割漆的劳作场景。脱胎花瓶、雕漆摆盘、漆画、漆葫芦、清代描金古床等一件件漆艺展品次第陈列。古朴与新潮在此碰撞,既有传承百年的传统老漆器,也有当代艺术家创新的漆艺新作,红黑为主的浓烈色调,斑斓变幻的漆层肌理,让人真切感受到生漆变幻无穷的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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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生漆博物馆,毗邻便是漆源美术馆。这里是传统漆艺的创新延伸,把古老的生漆工艺,融入现代艺术创作。不再局限于传统器物,一件件现代漆艺作品打破固有认知,流光变幻的漆瓶、意境悠远的漆画,将大山的灵气与匠人的巧思揉进漆层之中。老手艺不再只沉睡于博物馆,通过艺术创作焕发全新生机,传统非遗也拥有了当代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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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可漆,唯心不可欺。竹溪的生漆,是自然的恩赐,也是匠人的坚守。秦巴大山的漆树,流出的不只是天然漆液,更是代代相传的文化根脉。从山间割漆的艰辛劳作,到匠人们髹漆雕琢的坚守,古老生漆跨越岁月长河,在竹溪这片土地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