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怎么样。
我站在冰凉的地上,认真看向他们。
是他先问我占没占便宜。我还清以后,问他同样的问题,不可以吗?
身份是抱错造成的,又不是景行故意抢的!
鞋也不是我故意拿的。
姐姐噎住了,母亲立刻把周景行搂进怀里。
承安,我们接你回来,不是让你清算景行的。
他陪了我们十八年。就算没有血缘,也是我们的儿子。
那我呢?
这句话问出口,我忽然有点后悔。
太像讨东西了。
母亲却没听出来,只揉着眉心说:
你当然也是。可凡事有先来后到,你不能一回来,就逼着全家证明更爱谁。
原来亲生儿子也讲先来后到。
我点点头,不再问了。
管家拿来一双酒店用的薄拖鞋。
鞋底很软,踩在地上,还是能感觉到大理石的凉。
家宴继续。
我面前的菜没人动,转盘却一次次把周景行爱吃的送到他面前。
姐姐替他剥虾,父亲问他最近睡得好不好,母亲忙着解释我性子直,让亲戚别介意。
没有人问我在孤儿院过得怎么样。
饭后拍全家福。
摄影师让我站到父母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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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行刚往旁边退了一步,母亲便下意识拉住他。
景行站妈妈这边,承安站你爸旁边。
姐姐也自然地站到了周景行身后。
快门按下时,我看着镜头里的自己。
明明是我的认亲宴,我却像被临时加进照片的客人。
照片预览里,母亲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我和父亲中间,却空着半步。
回家路上,父亲终于开口:
今天为了找你,我们推了两个饭局。你妈这些年也没少往外跑。
你刚回来就闹成这样,对得起谁?
我听懂了。
他们找我,也是一笔恩情。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寻亲花了多少钱?
父亲脸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低头新建了一张账单。
你们花在我身上的,我都会还。
这样以后我做什么,就不用觉得对不起谁了。
到周家的第一晚,我住进了三楼最里面的客房。
房间很大,却没有一件东西是按我的习惯准备的。
衣柜里挂满深色衬衫,吊牌上的尺码比我小一号。
床头摆着檀木香薰。
我闻不惯,刚拔掉,母亲便敲门进来。
怎么关了?景行说这个味道最助眠。
我不用香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