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看见的,是三个哥哥趴在阳台栏杆上,脸上全是震惊。
我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太好了,终于死了。
再睁眼,头顶的日光灯白得刺眼。
手背上扎着针,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滴滴响。
哦豁,又没死成。
我盯着天花板,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
"醒了?!她醒了!"
大哥的声音从旁边炸开:
"月月!我们才刚把你接回家!你怎么就要做出这种举动!"
"你疯了是不是?!啊?!"
二哥蹲在床另一边,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你疯不疯我不知道,但你跳下去那一刻,我真的要疯了!"
三哥站在床尾,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看着他们三个,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感动吗?
说实话,有一点。
但没什么卵用。
上辈子也感动,上上辈子也感动过。
结果呢?
每一次动摇之后,都是更深的坑。
求生欲这东西,越强越惨。
我已经验证过三辈子了。
见我不说话,大哥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你到底为什么跳?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你告诉哥,哥去弄死他。"
"没人欺负我。"
我看着天花板,淡淡开口:"就是想死。"
三哥猛地转过身,一拍床沿:
"你说的什么屁话!好好的人为什么想死?"
二哥转头看着我,声音很轻:
"是不是在孤儿院受了委屈?以后不会了,哥哥们会保护你。"
我没接话。
这种台词,三辈子加起来听了不下八百遍。
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跪祠堂,被泼脏水,被抢走一切,然后再被逼死一次。
我深知一个道理:越挣扎,死得越难看。
病房门被推开,苏晚星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她眼圈红红的,看见我就扑过来:
"姐姐!你吓死我了!"
她的哭腔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以后千万别这样了好不好?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哥哥们交代?"
演技精进了,但台词还是那一套台词。
三哥立刻搂住她肩膀:"别哭了,人没事就行。"
大哥也缓了语气:"晚星,你先别急,她刚回来,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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