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出来后便会告诉所有人,是我烧了祠堂。”
“到时候外祖父会将我接走,京城的人也会骂我是鸠占鹊巢的野种。”
“可只要姐姐能消气,我什么都愿意承受。”
父亲握着钥匙的手停住了。
长兄立刻道:
“青禾,你不用走。”
“谢知微今日敢用性命威胁父亲,便是认准了我们舍不得她死。”
“这种手段若纵容一次,她以后会用无数次。”
我没有催促。
过了许久,父亲终于开口。
“知微,认错。”
“只要你承认祠堂是你烧的,保证不再针对青禾,我现在就放你出来。”
我低头看着烧到腿边的火焰。
“我没有错。”
父亲的声音彻底冷了。
“那你就在里面继续反省。”
话音落下,白玉骤然失去光泽。
紧接着,塔外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父亲亲手摔碎了传音玉。
4
我握着手中暗淡的半块玉,轻轻吐出一口气。
至此,他们已经知道火会杀人,也知道我是被谢青禾陷害的。
我甚至亲口向父亲求过救。
可他还是选择把我留下。
国师说的三个条件,已经全部满足。
我终于可以死了。
火焰烧断绳索,我失去支撑,重重摔在地上。
左腿被倒下的木架压住,骨头断裂的声音几乎被烈火吞没。
奇怪的是,我没有觉得多疼。
或许是前十世受过的苦太多,这点伤已经算不得什么。
塔外忽然刮起大风。
烈焰顺着窗口窜上塔顶,整座镇邪塔都在轰鸣。
守塔老仆挣脱护卫,疯了似的撞向塔门。
“塔要塌了!”
“侯爷,大小姐还在里面!”
他没能碰到门,便被长兄一把推倒。
“谁敢开门,就是违抗父亲的命令!”
老仆伏在地上,声泪俱下。
“世子,那是您的亲妹妹啊!”
长兄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塔门上,拳头慢慢握紧。
我忽然抬起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敲了敲门后的石壁。
咚的一声。
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外面的人听见。
母亲的哭腔传了进来。
“她还活着。”
“侯爷,把门打开吧。”
“就算知微性子再坏,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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