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极致的乐观主义者。
高中时室友故意孤立我:
“聚餐你不用来了,反正你融不进我们。”
我盖上被子:
“谢谢还我清静,走时记得关门。”
大学时,男友出轨我闺蜜:
“我们只是情不自禁。”
我送上祝福:
“祝锁死,正好我省了一笔钱,不用给你们送生日礼物。”
工作后,老板阴阳怪气:
“像你这么准时下班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我开心道谢:
“谢谢夸奖,我会继续保持这种稀缺品质的。”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油盐不进的无脑乐天派。
直到亲生父母把我接回豪门。
假千金红着眼眶,茶言茶语:
“姐姐别怪爸妈,要怪就怪我霸占了你的位置,我明天就搬走。”
我吃着桌上的澳洲龙虾,连连摆手:
“我不怪你啊。”
她愣住了,准备好的眼泪卡在眼眶里:
“姐姐……你真的这么大度?”
我咽下虾肉:
“你替我上了十八年补习班,替我学了十八年豪门礼仪,挨了十八年父母的骂。”
“现在我回来直接继承家产,我为什么要怪你?”
......
“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假千金宋明音那张精致温婉的脸庞上,错愕与委屈交织。
她纤弱的肩膀微微发着抖,仿佛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如此不讲道理的人。
准备好的眼泪彻底卡在眼眶里,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我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酱汁。
“怎么了?”我看着她,眼神真诚。
“难道你这十八年没有上过补习班,没有挨过骂吗?”
“还是说,其实你很享受那种每天连轴转,为了维持名媛人设连一口碳水都不敢多吃的生活?”
宋明音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紧紧咬着下唇,单薄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没忍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姐姐,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曲解我的好意?”
母亲卢婉清看到这一幕,心疼得立刻站起身。
她一把将宋明音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然后,她转过头,用一种极度疲惫且充满失望的目光注视着我。
“青嘉,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卢婉清的声音并不严厉,甚至带着几分名门贵妇特有的克制与温柔。
“明音她从小身体就弱,心思又敏感。”
“她为了迎接你回家,昨晚甚至亲手给你布置了房间,连墙纸都是她一寸寸量着贴的。”
“你就算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心里有怨气,也不该用这么尖锐的话去刺伤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人。”
我看着卢婉清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心里不仅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在孤儿院的时候,如果有小朋友抢了我的苹果,还会假惺惺地说那是为了帮我试毒。
我只会笑着把苹果核塞进他嘴里。
现在这位高贵的母亲,要求我对一个霸占了我十八年人生的女孩感恩戴德。
“母亲。”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漱了漱口。
“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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