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人类永恒的话题,爱情这东西永远扑朔迷离,谁也说不清其中玄妙。本文主人公就是如此,她本是一位很有才情的诗人,却在爱情问题上做出一些令人极为不解的事情:
她对著名的年轻诗人顾城爱入骨髓,却并没有嫁给他,而是连着两次嫁老头,她究竟是什么人?其闺蜜给出终极答案:就是只蛾子!
一:昌平“四人帮”
她本来叫李英,还有个美丽的笔名叫麦琪,但却以“英儿”知名,这是因为著名诗人顾城为她写的那部传记《英儿》。故此,李英或麦琪从世间“消失”,本文也采用其习惯称呼英儿吧。
1963年出生的英儿,本来也是一个很有才气的诗人,如果她正常发展,跻身现代文坛最强势的“63作家群”没有问题。然而遗憾的是,她似乎完全被排除在这个著名的文学群体之外,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另类文人。
就因为顾城。
可以说,英儿离世十多年之后,之所以至今仍被大家提起,跟顾城不无关系,尽管顾城比她消失得还要早20年。
跟顾城一样,英儿也是北京人,但他可比顾城有来头。顾城连初中都没上过,而英儿则是北大中文系毕业的。在青少年时期,英儿也是一位活脱脱的才女。在大家的眼里,英儿不仅有文采,而且长相甜美,她单纯、可爱,像个邻家小妹一样,很受大家喜欢。
作为北大的才女,英儿自然很早就对诗歌十分感兴趣,而且颇有研究。1986年时,她就写了一篇关于“朦胧诗派”代表人物北岛的论文,得到指导老师的极大认可。于是,其导师就以“参加社会实践大学生”的身份,带她参加了一个诗会,因而认识了一位青年女诗人文昕,后者很快成为她无话不谈的闺蜜。
不久,在文昕的引荐下,英儿在昌平诗会上结识了年仅30岁的诗人顾城。当时的顾城已经成名,并且被誉为朦胧诗人的三个代表人物之一。当时的顾城,风华正茂,戴着他标志性的用牛仔裤改成的帽子,显得酷酷的。英儿早对顾城崇拜之至,如今,偶像就在眼前,令英儿一阵晕眩。
后来,英儿形容自己见到顾城,“像进殿堂朝圣一样,我的精神世界被他的光环所笼罩”。当时顾城与妻子谢烨已结婚3年,双方感情很好。但自见到顾城之后,英儿便掩饰不住自己对顾城的爱慕之情。
在那次昌平诗会上,英儿还结识了诗人刘湛秋。刘湛秋比顾城大21岁,更比英儿年长28岁,是长辈了。但51岁的诗人刘湛秋仍意气风发,留着大背头,很有诗人、学者的派头,自然也对英儿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结识了顾城和刘湛秋之后,英儿自然高调进入诗坛,她的故事开始有了精彩和迷离……
在一次诗会上,有位在诗坛上很有江湖地位的老评论家猛烈抨击朦胧诗,引起了顾城和妻子谢烨的愤怒。谢烨当然也是位很有才气的诗歌爱好者,并且也有作品问世。当时她面对那个评论家愤然站起道:“你可以说你不喜欢朦胧诗,也可以说你不懂,你甚至可以说你讨厌!但是你没有权利侮辱人格!”然后她直接离开了会场。
当时,英儿也为朦胧诗,为顾城和谢烨鸣不平。她力挺顾城。这让顾城深受感动。
在昌平那段日子里,顾城、谢烨夫妇同英儿、文昕成了好友,他们经常在一起探讨诗歌。当时,谢烨、英儿、文昕同住在一个宿舍,三人情同姐妹,无话不谈。当然,顾城也经常去她们宿舍聊天,“诗酒论英雄”,以至于人们把他们四人称作“昌平四人帮”。
顾城这人心无城府,面对可爱而有才气的英儿,他也表现出爱慕之情,即便在妻子谢烨面前也不太掩饰。有次他居然对英儿说:谢烨是我后天改造的,而咱们两个天生就是一样的。
当时谢烨也在场,她听到这话心里极不舒服。但碍于面子,也许还有性格的因素,她没有发作,而是装作没听见。
1987年,顾城接到邀请赴德国参加明斯特“国际诗歌节”。临行前,顾城夫妇请英儿和文昕吃了顿饭。
顾城走后,英儿告诉文昕,说他真的爱上了顾城。他说:“我其实第一眼看见顾城,就知道这是我的命,我躲不开的。”
也许诗人都是浪漫的。其实,当时英儿对中年诗人刘湛秋也有感觉,只不过,顾城更年轻,更有才华,她才跟顾城走得更近。而一旦顾城离开,英儿就跟刘湛秋交往过从甚密了。
当时的刘湛秋在《诗刊》任责任主编。因为两人的关系,英儿毕业后就顺理成章到《诗刊》当了编辑。后来被证实,当时的英儿同刘湛秋已经爱在一起了。
二:激情激流岛
1988年,顾城被聘为新西兰奥克兰大学亚语系研究员。顾城和谢烨在前往新西兰的前一天同英儿告别。英儿表现出强烈的依依不舍之意。
她去找文昕,哭着对文昕说:“我要去表白。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于是她就去了顾城家。
那个下午,英儿对着谢烨的面给顾城表白了自己的心迹。她一边哭,一边诉说,说了好久……
面对英儿炽烈的感情,顾城和谢烨都懵了。
谢烨一直坐在一边,她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却看不进去一个字,耳朵里全是英儿的心声。面对丈夫和英儿的沟通,谢烨一直保持沉默。
但顾城去意已决。他和谢烨去遥远的澳洲追梦了。
顾城到新西兰的奥克兰大学没多久,为了追求自由,1989年1月,他便辞职来到激流岛生活。在岛上,他过上了梦想中的田园生活,夫妻俩专心在岛上种菜、养鸡、作画、写作。
而在国内的英儿,当然不惜充当第三者,已经和刘湛秋在一起了。然而,她又在心底舍不下顾城,仍和顾城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她一直给顾城写信,不断宣泄着自己的感情,说她爱他,十分爱他。
顾城也觉得英儿才是自己的灵魂之爱,他渴望见到英儿。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顾城在妻子谢烨面前也不避讳,说他跟英儿是相爱的;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谢烨也不阻止丈夫在灵魂上的出轨,恰恰相反,她支持对方的爱。
也许是在激流岛上真的太寂寞了,1990年7月,谢烨花了很多钱和时间替英儿办好了出国手续,又用他们夫妻俩卖鸡蛋攒下来的钱买了机票,让英儿来到了新西兰。于是,顾城、谢烨和英儿,这三个朦胧诗人在新西兰的激流岛上,过上了一段惊世骇俗的畸恋生活。
本来,顾城认为他和英儿的感情仅限于精神层面,他和英儿的爱情是柏拉图式的。他在岛上等着英儿的到来,届时,他将和英儿一起建立一个关于爱情的精神家园。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英儿不是一抹幻影,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物质女孩,不仅只有迷人的灵魂,更有迷人的肉体。
当然,起初英儿对顾城是采取攻势的。要命的是,谢烨不但不阻止,还在帮忙。一次英儿洗澡的时候,让顾城送毛巾进去。顾城不敢送,让谢烨送。谢烨就笑着说,人家让你送你就去送呗。
接下来的事情你净想了……
据称,谢烨在性方面态度比较冷淡,他们夫妻生活并不和谐。所以英儿在这方面给了顾城惊喜。顾城就把柏拉图扔到了爪哇国……
把柏拉图赶到爪哇国之后,顾城就想打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女儿国”,自己当国王,臣民只有两个人,即妻子谢烨和情人英儿。为此,他还把嗷嗷待哺的儿子木耳送走了。因为他觉得木耳是个男孩,不能进入他幻想的女儿国。而且小孩子的哭叫也让他无法工作,无法写诗、种菜,他不喜欢这个孩子。
孩子送人之后,顾城就在自己的女儿国里逍遥了。开始他们三人过得比较和谐,尤其是顾城和英儿,简直如鱼得水。英儿曾说顾城,“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听懂,我能理解他梦幻的空间。他对我也一样。”
这三人的畸形关系堪称惊世骇俗。但如果能长期维持下去,自然也不是坏事,反正人家乐意,谁也管不了。
然而,好景不长。不到两年之后,1992年3月,顾城应DAAD学术交流基金会的邀请赴德国从事文学工作,他和谢烨便离开了激流岛。
三:魂断激流岛
在顾城夫妇离开后,激流岛上的“女儿国”便迅速宣告解体。
国王都走了,自己一个人还留在这儿干啥?受不了寂寞的英儿,很快答应了教自己英语的50多岁的一个英国移民老约翰的求婚。
就这样,年仅29岁的、深爱着顾城的英儿居然嫁给了一个外国老头。1992年底,英儿和老约翰到了澳大利亚的悉尼。这个老约翰其实也没有钱,俩人穷得叮当响。为了生活,英儿就丢下诗人的浪漫,去一家咖啡店工作。至此,她彻底回到了世俗生活。
1993年9月24日,顾城和谢烨返回新西兰。然而,激流岛上却空空如也……
英儿的离岛让顾城彻底崩溃。
但谢烨却不以为然。毕竟英儿是以第三者身份介入他们的家庭的,世间长了,她还是对英儿产生了一定敌意。因此英儿的离开,也是她愿意看到的。她以为自己的家庭从此可以恢复到原初的和睦状态了。所以,谢烨就建议顾城写一部忏悔录。
这也是顾城的意思,他也想为英儿写点什么。于是就开始创作关于英儿的传记《英儿》。
然而,顾城的创作却完全背离了谢烨的愿望,顾城没有在作品中有什么忏悔,而是用近似呓语的独白回忆了他与英儿的感情,当然也包括他与英儿之间性爱的微妙体验;也写了谢烨对顾城和英儿之间那些事的容忍。
只是,谢烨觉得书中的英儿被美化了。她很不高兴。
谢烨对《英儿》这部作品很失望,但谢烨这人的性格弱点再次显现。她虽不满意顾城这样写,但还是帮他完成了这部作品。顾城写稿,她来打稿。《英儿》似乎成了二人共同的创作。
关于这部作品还有一个非常奇葩的说法。顾城曾洋洋得意地说,书写完后,自己打算和书里写的一样自杀。如果和书里写的一样自杀,书肯定可以热卖,并想通过这本书给谢烨留一笔钱。
但最终的作品中,男主人公并没有自杀;关键,书写完后,顾城也不想自杀了。
如果顾城真的不想自杀,也就没什么事了。或许,他只是假装不想自杀。最后还是如他所言,自杀了。
据悉,当时的谢烨也出轨了,她爱上了一个德国的留学生。
情人跟人跑了,爱人出轨了。顾城一直以为他们三人的城堡可以固若金汤,如今却彻底垮塌了。他打造的梦幻女儿国真的成了梦幻……
顾城向来被认为是以一颗童心看世界的“童话诗人”。比如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何言宏就说,顾城以其孩子般的诗思和语体构造了一个诗的天国,这样的天国,正因为其高于世界,而又面向着人类,所以在实际上,又与我们的尘世存在着紧张。
既然顾城的世界同尘世存在着紧张,这就潜藏着一种危险!
著名作家、学者刘自立认为,顾城的诗有一定反抗的力量,但这种“反抗”方式,是以一种孩子的方式完成的。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顾城就是一个巨婴,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既然是孩子,就不愿一直纠缠于大人的世界,他一定会反抗。而这种反抗必然是以孩子的方式完成。而别人又不是孩子。所以他的反抗必然会带来一种悲剧。
于是悲剧发生了。
1993年10月8日,顾城在激流岛上毫无征兆地突然用斧头砍向妻子谢烨!谢烨受伤倒地。顾城在绝望之中仓促留下四封遗书,随即在树上自缢身亡,年仅37岁。数小时后,年仅35岁的谢烨也不治身亡。
四:爱情伊妹儿
这场血光之灾似乎与英儿无关。
的确无关。因为当时英儿本不在岛上。
她仍在澳大利亚,在悉尼。只是,她已经同那个外国老头老约翰离婚了。后来证实,英儿同此老头结婚就是为了一张绿卡。而在她的心中,还爱着另外一个老头。
1994年1月,英儿与诗人刘湛秋在澳大利亚再次相遇,并闪电结婚。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吧。此时英儿31岁,而刘诗人已经59岁。这也许是这个故事中唯一的“大团圆”了……
接下来英儿过上了几年比较心仪的日子。她再次才情爆发,继续进行文学创作。在澳洲期间,她陆续写作并出版了诗集《天边梦边》、长篇纪实小说《魂断激流岛》、《爱情伊妹儿》等。
《爱情伊妹儿》中讲述了她在海外的生活以及她与丈夫刘湛秋的故事,书中毫不掩饰地承认了她在1986年就成了刘湛秋的情人。
2002年,《爱情伊妹儿》出版时,英儿终于首次直面媒体。记者问她:“当年你明知他有妻女,你还是爱上了刘湛秋;后来在新西兰,顾城也有妻子和儿子,爱情的发生对你来说好像是没有障碍的,你是如何看待传统规范的?”
英儿说:“这个世界上一些人是用心在生活,一些人则是用观念在生存。我对所谓规范是持一种蔑视态度的,伦理道德在我眼里有些滑稽,在我眼里人要活出本性来才是美丽的,相反就是丑陋的。”
讲真,英儿的这个回答足够大胆,也足够“女权”。
媒体质疑英儿的《爱情伊妹儿》,说她是否在贩卖隐私,她则如是说:
“我在书中提到的体验,是想从自己的角度告诉女人一种感觉,身体是非常美丽的东西,性是自然的,在性上女人也可以对她爱的男人有这种体验,这会使她更加美丽。这也是湛秋在性上给我特别快乐和自由的感觉,与岛上是一种反差。在岛上这方面是一种压抑,特别扭曲的东西。”
英儿的这个回答当然有道理,但她否定在激流岛上的“愉悦”之事,就有点令人不齿。当初还不是她主动插足人家的生活的?事实上她还说过,她刚到激流岛上的时候,是顾城强暴了她。
英儿的这些公开言论,引起了诸多圈内友人的声讨,尤其是这段多人恋的知情者,英儿曾经的好友,闺蜜,“昌平四人帮”之一的文昕也看不下去了,她公开发声说:
如果一切到此为止,你创造的还仅是一个比较多见的人间悲剧,还不足以令世人为之叹为观止。谁知道你还会在顾城为你家破人亡之后大爆猛料,称你遭受了他的摧残与强暴,你是受害者。你还端出你与老诗人刘的“爱情故事”,仿佛你出没于他家后院的时间便能反证你不曾出入于另一个家庭的“作案现场”。
文昕说:你不是蝴蝶,无论你染了什么样儿的翅膀,学了别人的样子跳出了多高技巧的舞蹈,聪明的人只要看看你头上扫帚一样的触角,就能分辨出你是蛾子。英儿,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事?
被自己的好友、闺蜜定义为“蛾子”,证明英儿确实在感情上做得太不地道。你可以选择自由的爱情,可以嫁老头,但你不能在插足别人家庭之后,并且间接导致朋友家破人亡之后,还为自己辩解和叫屈吧。
英儿的结局也不好。后来她得了鼻咽癌,于2014年病逝于悉尼,活了50岁。她离世的那天晚上没有人陪伴,当时刘湛秋已经回国。刘湛秋得知英儿的死讯后,赶到澳大利亚,为英儿立了墓碑,碑上用了她的笔名“麦琪”。
顾城同谢烨、英儿之间的这场世纪恩怨就此了结。其中的是是非非留下让世人评说吧。最具讽刺意味的是顾城,这位用一句“黑夜给了我漆黑的眼睛,我却用他寻找光明”的诗惊艳了世界的诗人,最终却堕入黑暗,且万劫不复,令人唏嘘。
顾城的可悲之处还在于,他一直以儿童的眼光打量这个世界,他对童话之美的追求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不错,童话是美。但如果你成年之后还只是活在童话里,那就是幼稚或愚蠢。你可以创作童话作品,但不能活在童话里。比如,安徒生,写了一辈子童话,但他完全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活。
能从现实世界到童话世界自由穿梭,这才是一种真正的成熟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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