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河北区意式风情区那片号称"天津小欧洲"的楼盘,中介带你看房得先问"预算多少能不能看",现在呢,电话里直接喊"姐,2万9,房东移民急售,带百年老街景,随时能签"。我一个朋友家闺女,在北京做设计好几年了,去年回天津自己开了个工作室,上个月刚在那儿签了一套老洋房改造的小公寓,说是终于能住在自己天天画的地方了。
这一下子,我身边好几个本来觉得市区买房没戏的年轻人又开始翻手机了。有人觉得机会来了,有人觉得这价格还能再等等。我今天就跟您聊聊我看到的、我听到的,还有我自己琢磨的一些事儿。不是什么专家分析,就是咱们这些在天津过了大半辈子的人,看着这起起伏伏的市场,心里头那点真实的盘算。
一、以前"意风区"是别人的风景,现在是自己的家
我先说个上个月我亲眼见的事儿。老朋友老钱的闺女小钱,在北京读了设计专业,毕业后在那边一家文创公司干了五六年,去年实在受不了通勤和房租,回了天津。她在河北区意式风情区附近租了个小工作室,接一些平面设计和插画的活儿,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挺自在的。
小钱从小就有个想法,想在意风区那边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她大学时候每次从北京回天津,都要去意风区那边转转,画那些老建筑的速写。那些红砖墙、圆拱窗、石板路,她跟我说过不止一次,说那是天津最特别的地方,"走在里面感觉自己不在中国,但一抬头看到煎饼果子的招牌,又特别天津,那种混搭的感觉特别迷人"。
但前几年意风区周边的房价可不跟你谈情怀。好一点的楼盘挂牌价基本都是4万往上,那些有历史的老洋房改造的公寓更是贵得离谱,有的能挂到5万甚至6万。小钱那会儿刚工作没几年,别说买房了,连看都不敢看。
上个月老钱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里透着高兴:"我闺女在意风区买房子了!你赶紧陪她去瞅瞅,帮着把把关。"我挺意外的,问什么价。老钱说:"折下来单价两万九,九十多平的小复式,就在民族路那边,离她工作室走路十分钟。"
我陪小钱去看了一趟。那个小区在意式风情区的核心位置,是以前的老厂房改造的,外表还是红砖墙,但里面做成了现代公寓的样子。我们看的那套在二楼,是一个小复式,楼下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楼上是一个卧室加一个小书房。窗户对着一条挺安静的巷子,巷子两边的老建筑上爬满了藤蔓植物,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石板路上,确实有那种"走在欧洲小镇"的感觉。
中介小吴是个挺潮的小伙子,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文绉绉的。他说:"这套房子原来的房东是个画家,在这住了七八年,前阵子搬去大理了,说是那边更适合创作。房子保养得特别好,装修也是按文艺风格做的,楼梯扶手都是定制的。"他开了门,里面确实很有味道,墙上还留着房东自己画的一小幅水彩画,画的就是窗外那条巷子。
小钱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每到一个角落都要停下来摸摸看看。她站在二楼卧室的小窗前,推开窗户看外面的街景,看了很久没说话。后来她转过身跟我说:"叔,我画过这个角度。有一次冬天我坐在这条巷子的咖啡店里画速写,画的就是这个楼的窗户。那时候我想,住在这里面的人真幸福啊,每天推开窗就是画。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推开这扇窗。"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那种"梦想成真"的喜悦是真的藏不住。
二、文创青年买房,跟普通上班族完全不是一路人
小钱买这套房的想法,跟普通年轻人买房确实不一样。我带她办手续的时候聊了不少,慢慢理解了这种"文艺青年置业"的逻辑。
她说她在北京那些年,最大的感受就是"没有生活"。每天挤地铁、加班、回出租屋睡觉,周末要么补觉要么去网红店排队,感觉自己像在一个巨大的机器里转,停不下来。回天津之后她开自己的工作室,时间自由了,但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她说:"我缺一个让我愿意待着的地方。我现在租的那个房子,就是睡觉用的,我不想回去。但如果在意风区有套自己的小房子,我可能天天想回去,泡杯茶坐在窗边看看街景、画两张画,那才叫过日子。"
她算账的方式也跟别人不太一样。她知道2万9的价格在她朋友里不算便宜,有朋友劝她去津南买,单价便宜不少,还能买个大点的。但她不这么想,她说:"我在意风区买房,买的不只是房子,是整个环境。楼下就是咖啡店、书店、画廊,走两步就是海河,整个片区就是我的大客厅。我如果在津南买个大房子,每天出门看不到这些,那我买那房子干嘛?我又不需要那么多房间。"
老钱一开始也不太理解闺女的思路。他说过一句挺典型的老天津人话:"意风区那地方有啥好?房子又老又小,冬天还冷,停车都不方便。津南那边多好,房子新、地方大、还便宜。"但他闺女一句话就把他顶回去了:"爸,那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为什么非要住在市中心?"
老钱后来跟我学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笑了。他说:"我想了想也是,年轻的时候我也觉得住市中心热闹、方便、有面子。只不过我们那时候觉得热闹的地方是和平路、是滨江道,现在孩子觉得热闹的地方是意风区、是海河边。其实思路是一样的,只不过地方变了。"
我觉得老钱这个总结挺到位的。每个时代的年轻人都有自己向往的"地段",那里不一定是升值最快的地方,但一定是他们觉得"酷"的地方。前几年的年轻人向往新梅江、向往海河教育园,现在的年轻人向往意风区这样的文创街区。市场下行之后这些地方的价格回调了,正好让这部分年轻人够得着了。
三、意风区从4.2掉到2.9,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意式风情区板块从高点4万2到现在2万9,跌了差不多三成。这个跌幅在天津不算最狠的,但考虑到意风区的地段稀缺性,这个跌幅还是挺让人意外的。我跟几个熟悉这一带的中介聊了聊,总结了几个原因。
第一个是"情怀有价但不够顶"。意风区的最大卖点是"文化氛围",是那些老建筑、是那种异域风情。但这个东西,喜欢的人特别喜欢,不喜欢的人觉得毫无价值。前几年市场好的时候,这种"情怀溢价"能撑起很高的价格,愿意为情怀买单的人多了去了。但市场一下行,愿意为情怀多掏钱的人就少了,大家更在意实实在在的东西——房子大不大、物业好不好、停车方不方便。意风区的房子恰恰在这些方面有短板,所以价格被压下来是自然的。
第二个是"商用逻辑"被打破。意风区周边的房子,前几年有一大波是被买来做民宿或者工作室的。因为游客多、文艺青年多,租出去做民宿收益率不错。但这两年旅游市场虽然恢复了,但竞争也大了,意风区周边冒出来好多民宿,供应过剩,收益下降。那些把房子当"投资品"买的房东,算不过来账就开始抛了。
第三个是"改善客群"的转移。以前意风区的主要买家,除了文艺青年之外,还有一批是五六十岁的退休人群,觉得这里环境好、离海河近、适合养老。但这两年这批人的购买力被分流了。一部分人去了津南、西青那些有湖有公园的新盘,还有一部分人直接搬去了海南、云南。没了这批改善客群的支撑,意风区的价格就只能靠年轻人来托了,而年轻人的购买力显然没有退休的叔叔阿姨们厚实。
但我觉得,跌到2万9的意风区,反而更像它自己了。它本来就不是一个"投资盘",它的核心价值是"生活方式"。2万9的价格,年轻人跳一跳能够得着,住进去之后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才应该是意风区的定位。前几年4万多的时候,那纯粹是被市场炒上去的,脱离了它真正的价值锚点。
我把这个想法跟小钱说了。她听完想了想说:"叔你说的有道理。我要是前年买这套房,得多花一百多万,我肯定买不起。但现在我能买得起了,我觉得这不是市场在可怜我,是它终于回归到了让我能接受的位置。挺好。"
四、一个文创青年的账本,算的是自己心里的账
小钱买房之后,有一次我去她工作室看她,她给我看了一本手账,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东西,有工作计划、有灵感草图,还有专门几页是她这次买房的"账本"。
她给我翻着看,每页都画得挺好看的。第一页写着"为什么要买这套房",底下列了三条:第一,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创作空间;第二,住在意风区能让我的作品有更多灵感;第三,不想再租房搬家了。然后她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勾,写着"三条都成立,可以买"。
第二页是她算的经济账。总价二百六十多万,首付八十多万,自己攒了四十多万(在北京那几年省下来的),爸妈支援了四十万。贷款一百八十多万,月供八千多。她的工作室现在的收入每个月大概在一万五到两万之间,好的月份能到三万,差的月份可能只有一万。她算了一下,还完月供之后,剩下的钱够生活,但不太宽裕。
但她在旁边写了一段话:"如果买在津南,月供可能少两千,但我要花更多时间在路上,创作的效率和质量都会下降。住在意风区,下楼就能找到灵感,咖啡店是我的第二工作室,海河边是我的散步场。多花两千,买的是创作力,值。"
她还列了一笔特别有意思的"精神账"。她说她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每个月房租五千多,住在一个没有窗户的隔断间里。那五年她存下的钱不多,最关键的是精神状态特别差,每天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就觉得很压抑。搬回天津之后,虽然挣得少了,但状态好了很多,作品的质量也上来了。她说:"住在一个自己喜欢的环境里,整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这笔钱花在房子上,省在医药费上,值得。"
老钱后来跟我聊起闺女的账本,说:"我看不太懂她那些什么灵感啊创作力啊,但有一条我看懂了,她说自己高兴。她说搬到意风区之后每天都很高兴,早上起来推开窗看到外面的老街就高兴。我想想也是,孩子高兴比什么都强。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她能花得高兴,我看着也高兴。"
五、面对现在的市场,我自己琢磨的几条活法
看了小钱这事,我自己也琢磨了不少。现在的年轻人买房,跟我们那代人真的不一样了。他们不光看价格、看面积,还看"这个地方适不适合我"。我觉得这种思路其实挺好的。我就说说我自己琢磨的几个想法。
第一个,买房之前先想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小钱很清楚自己是个创作者,需要灵感、需要氛围,所以她愿意为"环境"买单。但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有的人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睡觉,那买在意风区就是浪费,还不如买在环城便宜又大。房子这个东西,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合的"。先搞清楚自己的生活方式,再决定买在哪里,比跟着别人走靠谱。
第二个,别用"别人的标准"来判断"自己的选择"。小钱买房的时候,肯定有人说过"这么小的房子不值"、"这个价格不如去河西买个大的"之类的话。但她没听,因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也觉得,房子是给自己住的,不是给别人看的。只要自己住得舒服、住得开心,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
第三个,把"生活成本"算进买房账里。小钱算的是"省下来的交通时间"和"增加的创作效率",这个角度其实挺聪明的。很多人买房只看总价和月供,忽略了通勤成本、生活便利度、周边环境带来的情绪价值。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成本",只不过它不是用钱来计量的。把这些算进去之后,有些看起来贵的房子反而可能更"便宜"。
第四个,量力而行但别太委屈自己。小钱买完这套房之后月供占收入的比例不算低,但她觉得自己能扛,因为她愿意为这个选择付出。我觉得年轻人跟咱们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更愿意为了"喜欢"而付出,而不只是为"需要"。这个差别挺有意思的。当然,前提是得算得过来账,不能喜欢到把自己逼入绝境。
第五个,多跟孩子聊聊,但别替他们做主。老钱跟我聊过这个事,他说他一开始是反对闺女在意风区买房的,觉得贵、不划算。但后来跟闺女多聊了几次,听她讲了她的想法、她的规划、她对未来的打算,慢慢就理解了。他说:"咱们老一辈的思路是省钱、是稳妥,但孩子有孩子的活法。只要她算得过来账、自己能扛住,我觉得咱们应该支持,而不是拦着。"
意风区那一片的秋天特别好看,老建筑的红砖墙配上金黄的银杏叶,确实有那种"文艺"的感觉。小钱搬进去之后给我发了张照片,是她坐在窗户边喝咖啡看街景的背影。照片里她背对着镜头,面前是一本摊开的速写本,窗外的巷子里飘着几片落叶。我在微信上给她回了一句话:"住得高兴就行。"
好,说了这么多,我也特别想听听您的想法。您身边有没有像小钱这样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的年轻人?或者您自己年轻的时候,有没有为过一个特别喜欢的地方买过房子?意风区这个价格您觉得值不值?咱们评论区里敞开了聊聊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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