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炮响炸出西汉国宝!墓主人史书无名,一件银缕玉衣藏着两千年前的永生幻梦
导语:1996年徐州采石场上一声轰鸣,意外撞开一座封存两千余年的西汉大墓。没有史书留名的贵族刘和,身披国宝银缕玉衣沉睡山体之中。盗墓贼擦肩而过,考古人员叩开历史,修复工匠耗费一年拼起破碎玉片,这件被西方称作“东方木乃伊”的国宝,揭开大汉贵族关于死亡与永生的终极幻想。
第一章 山石爆破,黑暗洞口撞开千年尘封
九十年代的徐州九里区拾屯镇刘楼村,火山这座小山,是当地人赖以谋生的地方。这里不是喷发岩浆的活火山,只是九里山北侧一座不起眼的石头山头,山石坚硬,村民常年上山采石,换取微薄收入补贴家用。
1996年的春日,采石工头刘青国带着工人,一如往常上山打炮采石。引线点燃,轰隆一声巨响,山石崩裂,漫天炮烟滚滚散开。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又一次普通的爆破。可硝烟散去,眼前的景象,让在场工人瞬间僵在原地。
山体断崖被炸开一道黝黑幽深的洞口,倾斜向下,黑漆漆的深洞像一张沉睡千年的巨口,静静显露在众人面前。七八米开外,巨大的石板严严实实盖住一处侧室,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工开凿打磨的痕迹,绝非天然山洞。风从洞口呼呼往外涌,带着地底沉淀千年的阴冷寒气,扑面而来,工人们心里直发毛,谁也不敢贸然往里闯。
好奇心压过恐惧,刘青国找来绳索捆住自己的腰,在工友的拉扯之下,一点点垂落到幽深的地穴之中。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划破黑暗,岩壁上一道道凿痕清晰可见,是古代工匠一锤一凿敲打出来的印记。光束往洞穴深处晃动,朦胧之间,一排排盆罐器物静静卧在泥土之中,蒙着厚厚的尘土。
这里,是一座古墓。
消息飞快传遍整个村落,“火山炸出古墓”的传闻不胫而走。当地文物部门接到消息,考古队员火速奔赴火山现场。站在被炸得半开的断崖边,考古队员的心情复杂又忐忑。徐州素有“两汉看徐州”的说法,作为西汉楚国都城,地下埋藏无数汉代王侯墓葬,但千百年来十墓九空,大量古墓早已被盗墓者洗劫一空。很多考古队员见过太多空空荡荡的墓室,残砖碎瓦,满地狼藉,内心早已习惯这种遗憾。
第二章 深入地宫,躲过盗掘的完整西汉王侯墓
当考古人员顺着绳索下到墓穴内部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整座墓葬是典型西汉石坑竖穴墓,墓口长4.5米,宽3.02米,深度足足8.48米。古人向下凿开坚硬山体,底部分出主墓室、东西两座椁室,墓坑上方足足四层厚重石板封盖,再填满厚厚的黏土。哪怕山顶曾经留下盗洞,盗墓贼费尽心力,也没能穿透这层层防护,整座墓葬奇迹般躲过历朝历代盗掘,几乎完整保存下来。在场考古人员心底涌上一阵狂喜,也夹杂着沉甸甸的敬畏,两千年时光,这里几乎不曾被外人打扰。
发掘工作就此正式铺开。
东椁室率先清理完毕,青铜鼎壶、成堆文帝四铢半两铜钱,色彩尚且残留的陶俑一件件被清理出土。器物琳琅满目,处处彰显墓主人不菲的财富与尊贵地位。西椁室又是另一番景象,琴轸、琴枘、石磬等大批乐器出土,仿佛千年前悠扬乐声还在墓室回荡。更让人意外的是,西椁室躺着一具男性陪葬者遗骸,身旁摆放铁剑、铜镜、陶鼎,还有家畜模型陪葬。在等级森严的西汉,陪葬制度背后,藏着藩国贵族的社会秩序,每一件出土遗物,都在无声诉说那个时代的故事。
真正的悬念,集中在最核心的主墓室。
考古队员小心翼翼清理主墓室泥土,棺椁腐朽坍塌,泥土层层堆积。棺椁脚部位置,一具保存相对完好的狗骨静静躺着,脖颈还留有铃铛遗存,旁边散落贝壳饰品。汉代墓葬之中,以爱犬陪葬的案例十分罕见。不难想象,两千多年前,这位贵族离世,连最心爱的宠物,也要追随主人去往另一个世界。跨越千年,这份人与动物之间的温情,让现场考古人员内心泛起唏嘘。
第三章 玉片铺地,银缕玉衣现世震撼考古队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拂去,棺内的景象,震撼了整个考古队。
泥土之下,成片成片的青玉玉片铺展开来。那是一件银缕玉衣。
汉代玉衣,是最高等级的殓服。《后汉书·礼仪志》白纸黑字写着森严规矩:皇帝驾崩使用金缕玉衣;诸侯王、列侯用银缕玉衣;长公主、大贵人使用铜缕玉衣。一缕金属丝线,直接划分生死世界的尊卑等级。
随玉衣一起出土的,还有一队完整的火山汉墓佣阵以及玉枕、玉握、玉片等一系列具有重要考古价值的文物。
考古队员内心既激动又惋惜。历经两千多年地下埋藏,穿缀玉片的银丝早已氧化朽烂,玉衣彻底散乱,两千多片和田青玉片散落一地。万幸墓葬从未被盗,绝大多数玉片都还留在原始位置,没有流失。玉枕、玉握、整套葬玉、完整俑阵伴随玉衣一同出土,一套完整高等级汉家葬玉体系完整现世。
所有人迫切想要知道,能够身着银缕玉衣下葬,这位沉睡火山之下的大人物,究竟是谁?
考古队一边比对史料文献,翻遍西汉楚国相关记载,一边在墓室各个角落,苦苦寻找能够指向墓主人身份的物证。就在纷繁的出土器物之中,一枚小小的玉印被清理出来。拂去表面泥土,印面两个清晰的篆字映入眼帘:刘和。
可翻阅《史记》《汉书》,翻遍所有现存汉代典籍,没有找到一丝一毫关于刘和的记载。史书之中,查无此人。
这是一件无比吊诡的事情。能拥有银缕玉衣,享受王侯级别的丧葬规格,随葬器物奢华丰厚,必定是西汉楚国核心宗室权贵,可他却在正史里彻底销声匿迹。
考古学者只能依靠出土文物寻找线索。墓中出土文帝四铢半两钱,结合器物形制组合,最终判定墓葬年代属于西汉文景时期。此时距离刘邦立国不过数十年,楚国作为大汉最重要藩国,楚王一族枝繁叶茂。专家推断,刘和属于楚王家族的重要宗室成员。西汉楚国拥有自己的官营玉器作坊,技艺高超工匠云集,或许凭借楚王的特殊恩宠,刘和得以获赐这件珍贵银缕玉衣。史册不会记录每一位宗室子弟,没有惊天功业,没有重大灾祸,就会在史书文字里彻底湮灭,只留下一座墓葬,向后世诉说他曾经拥有过的富贵荣光。
第四章 大汉执念,玉衣背后的永生幻梦
那个时代,大汉上下弥漫着“金玉在九窍,则死者不朽”的执念。贵族深信玉石蕴含天地灵气,用玉片包裹全身,封住九窍,肉身就可以永不腐朽,得以奔赴永生。一件玉衣,耗费惊人,一套中等规格玉衣,要耗尽上百户中等人家全部家产,熟练工匠耗费十余年光阴才能够完成。朝廷设立专门机构“东园”,专门制作皇家贵族丧葬玉衣,玉衣是至高无上的身份象征,不是金钱可以随意买到的奢侈品。
刘和渴求永生,倾尽力量,换来一身玉衣伴眠山体。可时光无情,肉身早已化作尘土,唯有玉石,熬过两千年黑暗。
出土的时候,银丝尽数朽坏,两千多枚玉片散乱错位,修复工作难度极大。徐州博物馆文物修复团队接下这份重担。没有捷径,修复师们要把两千多片大小厚薄各不相同的青玉片一一分拣、比对、归位,补配残损玉片,复刻银丝,还要还原丝织物包边,制作内部衬囊。日复一日伏案,眼睛要死死盯住毫米大小的玉片孔洞,反复比对、穿孔、编连。整整一年光阴,无数个日夜埋头打磨,这件破碎的国宝才重新完整成型。
修复完成的银缕玉衣总长1.81米,由2216片和田青玉片,1000克银丝编缀而成,分为头套、双臂、双手、胸背、双腿、双足十余个部件,部件边缘用丝织物包边缝合,完全是按照墓主人身材量身打造。它是国内目前出土年代最早、保存完整、墓主明确的西汉银缕玉衣,独一无二,价值连城,被西方专家誉为“东方木乃伊”,多次远赴意大利、奥地利、日本巡展,成为中国古代玉器工艺对外交流的文化名片。
第五章 史书遗忘,文物打捞起两千年的人间
如今,这件国宝静静陈列在徐州博物馆二楼展厅,和刘和玉印、诸多出土文物一道,成为镇馆之宝。无数游客驻足玻璃展柜之前,隔着一层玻璃,凝望两千年前这件凝聚无数工匠心血的殓服。
很多人站在展柜前,会生出无限感慨。
史书之中,刘和没有传记,没有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一生。倘若没有1996年那一声采石炮响,他会永远封存在火山山体之下,不为世人知晓。我们不知道他一生经历过什么,是安稳富贵度过一生,还是卷入藩国风云起落;不知道他有过怎样的悲欢,有过什么样的心愿执念。
他向往永生,耗费巨大代价穿上银缕玉衣,可肉身终究归于尘土。玉石长存,却没能留住生命。两千年前大汉贵族的长生幻梦,终究只是一场泡影。
可考古,让无名之人重归人间。
盗墓贼追逐金银财宝,破坏古墓,掠夺文物;而考古工作不是寻宝,而是抢救、解读、守护。考古队员冒险下到阴冷潮湿的幽暗墓穴,小心翼翼清理每一寸泥土;文物修复者耐住寂寞,耗费一年光阴,把一堆散乱玉片,拼回两千年前的模样。他们把被时光掩埋的无名者,重新带回大众视野,把那些不曾被文字记录的历史,从泥土之中打捞出来。
文字史书只会记住帝王将相,可千千万万普通人,乃至像刘和这样的宗室贵族,若没有墓葬遗存,便会彻底消散在时间长河。黄土掩埋肉身,却掩埋不掉一个时代的审美、信仰、制度与悲欢。
从爆破意外发现古墓,到考古队员入墓发掘,再到修复师呕心复原国宝,一座火山汉墓,一件银缕玉衣,串联起一场跨越两千年的相遇。
我们透过冰冷玉片,看见文景盛世下楚国藩国的繁华,看见汉代人对死亡的理解,看见古代工匠登峰造极的手艺,看见考古与文物修复工作者,日复一日的坚守。
史书可以遗忘一个刘和,但文物不会。
最后:你是如何看待汉代“玉衣求永生”的观念?你觉得国内出土的金缕玉衣和银缕玉衣哪件最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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