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钟前发了一张年糕趴在纸箱上的照片。
搬家真累,还好有免费劳动力。
照片右下角露出半截手腕,黑色机械表,是我去年送给贺景修的生日礼物。
我打车去了许绵绵家。
贺景修正抱着一箱进口车厘子往楼里走,衬衫后背被汗打湿。
许绵绵跟在他身后,手里只拿着一串钥匙。
“慢点,里面有我给外婆买的营养品。”
“知道,你别跟着,外面热。”
“还不是你非说搬家公司会摔东西。”
“你这些瓶瓶罐罐贵得很,摔了又要哭。”
许绵绵笑着替他擦汗,贺景修低下头,方便她够到。
我没有上前,回到小区外,我给他发消息。
家里热水器漏水了,客厅全是水,你能回来吗?
他几乎秒回。
我正在谈合同,走不开。
紧接着又打来电话。
“先把总阀关了,会不会?”
“不会。”
“门口鞋柜第二层有物业电话,你找师傅处理。”
“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
贺景修放软了声音。
“诺诺,别撒娇。今天这个客户很重要,谈成了,婚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迟明早。我给你订酒店,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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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许绵绵发了新动态。
突然想吃城南烤鸡,有人认命去排队了。
我赶到烤鸡店时,贺景修已经排到第五位。
他看见我,很快朝我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
“物业师傅说要等,我出来吃饭。”
我看向他手里的号码牌。
“你不是在外地吗?”
“客户临时改了地点,正好在附近。”
“烤鸡也是客户要的?”
“嗯,他太太爱吃。”
贺景修替我理好被风吹乱的衣领,又摸了摸我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景修,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他的指腹在我手背上停住。
“怎么了?”
“今天是我们约好领证的日子。”
“是我不好。”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角。
“等项目结束,我空出一整天陪你。领证,吃饭,拍照,晚上去看你喜欢的话剧,一样都不会少。”
店员喊到他的号码。
贺景修取过烤鸡,没让我碰包装袋。
“客户还在等我。你先回去,我忙完给你打电话。”
没一会,许绵绵晒出一桌饭菜,正中央放着那只烤鸡。
我在那条动态下面点了赞。
一分钟后,许绵绵删除了照片。
我盯着那条消失的照片看了很久。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了好几个小时,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