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客厅里这阵仗,眉头立刻皱起。
“怎么回事?”
薛丽蓉抢着告状。
“怀序,你评评理。可昕结婚,想借穗安的大五金戴一天。”
“她倒好,拿合同出来吓人,还说丢一克十倍赔。”
陆怀序看向我,语气不赞同。
“穗安,亲戚之间别弄得这么僵。”
“如果金子丢了,你赔吗?”
他噎了一下。
“婚礼上都是熟人,怎么会丢?”
我把合同转过去。
“那你替她签。出了事你赔。”
陆怀序脸色难看。
“你别把话说这么绝。”
“签,就借。”
我把合同推回孟可昕面前。
“不签,不借。”
孟可昕哭着跑了。
薛丽蓉追到门口,又回头指着我。
“唐穗安,你今天这么不给面子,以后别指望娘家帮你!”
门被摔上。
陆怀序脱下外套,坐到沙发上。
“就一套旧金子,你非要把大家得罪完?”
我看着他。
“旧不旧,不影响它值七十五万。”
他沉默几秒,冷声说:
“你现在越来越市侩。”
我没回。
吵架会消耗体力。
证据不会。
晚上十一点多,我出来倒水,听见阳台上许美云压低声音打电话。
“可昕别哭。”
“婚礼不能没场面。”
“穗安那边,我再想办法。”
我站在门口,水杯里的水一点点凉透。
她们第一轮拿不到,就会换一条路。
而那条路,通常从我妈开始。
我没有冲出去质问。
质问这种事,适合还有期待的人。
我回房打开保险柜,把那套大五金一件件取出来。
金项圈、龙凤镯、长命锁、耳坠、戒指还有莲花吊坠。
总重七百五十克。
这是我爸生前一点点买下来的。
他说,钱会被借走,房会被惦记,金子握在手里,至少沉甸甸。
我把每件黄金放上电子秤。
拍照录像。
花纹、暗扣、内侧刻字、边角磨痕,一样不漏。
最后拿起那枚空心莲花吊坠,轻轻按了一下底部暗扣。
里面的微型定位器闪了下蓝光。
我重新扣好,放回红绸袋。
许美云站在门口,眼睛红着。
“你这是干什么?家里人也防,还特意锁起来?”
我把黄金放回保险柜。
“防的不是你一个人。”
“我是你妈,还能害你吗?”
“那就别碰。”
她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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