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截图:老人被“拖”到棋牌室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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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截图:老人被“拖”到棋牌室外面

原本以为“扶老人遭索赔”一事基本上结束了。毕竟舆论层面“一边倒”站棋牌店主,接下来只需相关部门帮着把那1.9万元要回来就“全剧终”了。然而伴随着死者家属的发声,舆论层面又发生新的变化:不少人直言事情要反转了。

根据红星新闻的报道来看,死者家属索赔的依据是「不认可棋牌店主将老人“拖”至室外”的行为」,并强调“我们不可能退(1.9万元),如果要退,当初就不会找她赔偿,索赔是参照本地同类案例。”而且针对老人家属在网上成为大恶人这个事情,老人家属已向警方反馈相关网络谣言,并要求追责。

有必要说明的是,详看事发全过程的视频,确实可以看到棋牌店主有将老人“拖”至室外”的行为,对此不少人觉得,棋牌店主的操作已经不是为帮扶老人了,而是怕老人出事死在店内。换句话说,依照当时的情况,对于不舒服的老人,不应当将他拖到外面“透气”,因为外面明显更热,毕竟是夏天嘛!

就此对于索赔而言,作为老人的家属逻辑上好像也是有理由的,至于为何最终1.9万元达成和解了,应该是医学层面无法证明店主的拖拽跟老人的死亡有强关系,所以在最初的报道中,才会强调警方和司法所都已明确判定棋牌店主无责,而最终棋牌店主支付的1.9万元才被定性为“人道主义补偿款”。

到此为止,好像一切都是逻辑闭环的。可是我们再往回追一下场景,也就是认真分析一下棋牌店主将老人“拖”至室外”的自利性:怕老人出事死在店内。要知道,就民间风俗而言,大多数人还是比较在意这个事情的。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而言,是不该过度苛责棋牌店主的,即便她做的确实不够好,或者明显不妥。之所以如此强调,就在于我们不妨做个大胆的假设,也就是在老人身体不适的过程中,棋牌店主什么都不做(不帮扶盯着看),只是拨打120后等待急救,最后的结果依然是老人不幸离世,就想问一下大家,家属又会给出怎样的责难?舆论又会给出怎样的责问?

很容易能想得到,结果不会比现在更好。因为面对一个人的死活,人们太容易陷入如果当时怎样,就能救下来的“想当然”逻辑,而不会考虑在场者有没有恰如其分的反应能力。所以老人家属对于棋牌店主的索赔,从根本上讲就是强人所难。

可能从法律逻辑上推敲,棋牌店主的“拖人”行为与最终老人的离世存在相关性。可我们也要明白,如果所有事情的定性,都严格按照法律逻辑进行推敲,很可能会把朴素的道德观念彻底击碎。

这里面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法律逻辑层面是否合理,而在于法律逻辑也只是存在推敲的合理性,却不是必然性。也就是说老人最终离世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棋牌店主的“拖人”行为造成的,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有疾病。对于这个问题,相信老人的家属和强调事情反转的那些人也都是认同的。

只不过他们觉得能蹭上点责任就尽量蹭,却从来不想这么一蹭根本不是1.9万元的问题,而是会让更多人变得冷漠无情。因为类似的事情只要沾上手,哪怕做的不到位也可能会被讹上,这样下去自然是没有人愿意搭把手去救人的。

并且我们再做个假设,假如老人不是倒在棋牌室,还是倒在自己家里,最终也是离世了。而且家里也有亲属在场,就想问家属还会不会追责在场亲属的责任,也会要求赔1.9万元吗?做这个假设并不是在于赔不赔的问题,而是在于为何遇到摊责的时候,总要苛责陌生人呢?

而且一个现实问题摆在面前,假如老人就在棋牌室离世了,并且导致棋牌室无法经营了(老人死在店内,牌友觉得不吉利不来玩),家属给不给赔偿这个损失?很多事情其实是双向的,不能说到好处就尽往自己兜里揣,遇到坏处就夹着尾巴溜之大吉,这样下去,咱们的社会风气还能有好吗?

所以对于“扶老人遭索赔”这个事情,首先红星新闻的报道很及时,起码把一边倒的舆论给撕开一个豁口,让我们对这样一件事情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和审视。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依然不能说事情就反转了。

因为从根本上讲,不管是“扶老人”,还是“拖老人”,棋牌店主也只是做得不够好、不够妥,而不是彻底做错了、做差了,必须为这件事情全面负责。所以对于舆论层面发生新的变化,只能说这件事情的真相正在全面浮出,而不是说事情就彻底走向另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