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九岁的少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泪痕。
进门就跪了。
“大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别打了”
说着，抬手就扇自己。
啪。
一巴掌实实在在抽在左脸上。
啪。
又一巴掌。
右脸立刻红了一片。
我坐在床边，整个人还没从穿书的懵劲儿里缓过来，就看见他跪在地上边扇边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哭得那叫一个惨。
声音还不是嚎出来的，是那种压着嗓子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偶尔抬起头看你一眼，又赶紧低下去，显得既害怕又可怜。
教科书级别的绿茶。
我在书外的时候看着就来气，如今亲眼见到，只觉得一股恶心从胃里往上翻。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廊里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很重。
是两个女人同时跑过来的动静。
门框被撞了一下，程岚先进来的。
一米七，常年健身，体型瘦瘦的但是可以看到肌肉线条。后面跟着赵飒，精瘦，但眼神更凶。
两个人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锐，脸色当场就变了。
程岚扭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怒气。
“大少爷，您又打阿锐了？”
又？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原身还真就干过这种事。
不过那也是在周锐挑唆之后的失控，每次都被周锐利用来立“受害者”人设。
赵飒蹲下去扶周锐，拿衣角擦他脸上的血印子。
“脸都肿了，程姐你看看。”
程岚转过来盯着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块头太大，站到我面前的时候，连窗户透进来的光都被她挡死了。
“大少爷。”她声音压着，但那股子质问的味道根本没藏住。
“这次，您必须给阿锐道歉。”
?
给他道歉？
我坐在床沿没动，抬头看着程岚。
这个角度，她的下巴收紧，脖子上有一道旧疤。我记得原身的记忆里，这道疤是她十五岁那年替顾令珩挡玻璃碎片留下的。
原身一直因为这件事对她心怀愧疚，什么事都依着她。
“程岚。”我叫她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原身从来都是叫她“程姐”的。
“您说什么？”
“我说，你再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
程岚皱眉，大概没想到我这个语气。
但她也没退。
“阿锐脸上全是巴掌印，您对他动手了。他从小跟您一起长大，就算他做错了什么，您也不该下这种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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