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岁这年,连续梦见长姐出嫁那天。梦里,她在新房里被人毁掉,一年后穿着旧嫁衣死在浴桶里,连姐夫都跟着跳了钟楼。可这一次,我一睁眼,长姐正戴着盖头冲我笑:幼宁,要不要去放风筝?我当场扑过去死死抱住房门,谁也别想把她一个人留在新房。直到我从窗外爬进去,看见那个换了下人衣裳的畜生正站在床前,伸手去解我长姐的婚服
长姐先怔了怔,随即自己把盖头掀开了些。
那张脸明艳温柔,和梦里出事前一模一样。
我冲上去抱住她,死死搂着她的腰,哭得直抽气。
她把我圈进怀里,手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
怎么哭成这样?谁惹你了?
我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边哭边重复。
姐姐别走,别一个人待着。
她眼底的神色顿时软了,只当我是舍不得她出嫁。
傻幼宁,长姐只是嫁去傅家,又不是不要你了。
这话一落, 我 哭得更厉害。
梦里,她也是这样哄我的。
可从那以后,那个会抱着我笑的大姐,我再也没见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叩门声。
大小姐,安神茶送来了。
进来的是玉兰,长姐身边伺候的女佣。
她捧着一只瓷杯,低着头走近,声音很轻。
小姐,喜娘说婚礼前喝一口安神茶,省得等会儿撑不住。
我猛地抬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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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的梦太真了,真得我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几乎没多想,我就从长姐怀里挣出来,一把将玉兰手里的茶掀翻。
瓷杯摔碎在地,茶水溅开一片。
玉兰脸色刷地白了,外面的人也被动静惊着了。
没一会儿,娘就带着几个管事妈妈赶了过来。
她穿着暗红色礼服,本来该是满面喜气,可一进门看见地上的碎瓷和哭得满脸通红的我,眉头立刻压了下来。
幼宁,今天什么日子,你还闹成这样?
我扑到长姐腿边,死死抱着不撒手。
有人要害长姐。
娘,别让她一个人留在新房。
屋里一下安静了。
娘的脸色彻底沉了。
你胡说什么?
今天是你大姐的大喜日子,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许再说。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硬往外喊。
真的!有人要害长姐!
娘只觉得我是闹脾气,又急又气。
你舍不得你大姐出门,也不能这么折腾人。
长姐一直看着我,眼里的疑心一点点重了起来。
她知道我平日爱娇气,可不会平白无故怕成这样。
她蹲下身,握住我的手,声音放得很轻。
幼宁,你告诉长姐,为什么说有人害我?
我张了张嘴。
梦里的画面一下全堵到嗓子口,怎么都说不完整,最后只剩断断续续的哭音。
我梦见的。
梦见长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