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以辞有一个约定——
如果我们到三十岁都还单身,就结婚。
为了这个约定,我顶着父母压力,坚持单身。
就在我三十岁前的一个月,顾以辞给我发了条消息。
【初禾,我想结婚了。】
我当即推掉所有工作,奔赴到他面前。
却看见顾以辞正低头,温柔地给一个年轻女孩戴上钻戒。
然后他朝我笑了笑:“你来了,快叫嫂子。”
……
夏夜的风从身后灌进来,我浑身的血液却一寸一寸结了冰。
我见过这个女孩,叫沈栀栀,是顾氏新来的实习生。
见我愣住了,顾以辞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笑容散漫。
“怎么,知道我要结婚,高兴傻了?”
我回过神,攥了攥衣兜里那个丝绒盒子,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顾以辞……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顾以辞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回头让沈栀栀上车等自己。
他舒展双臂,姿态慵懒地倚着栏杆,身后是城市连片的霓虹。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我看着他,嗓子发紧:“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顾以辞答得很快。
“为什么?”我追问。
顾以辞偏头想了想,霓虹落进他眼睛里,映出藏不住的笑意。
“栀栀敢跟我掀桌子,会拉我去夜市吃臭豆腐,也会为了五块十块跟人砍价,她永远有用不完的热情。”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少年般的朝气:“很特别,不是吗?”
可这每一句,都像钝刀子割着我的心,不致命,但疼。
“可是你们才认识不到半年。”
闻言,顾以辞轻笑了一声:“我知道,可爱情这东西谁挡得住啊。一想到以后跟她过日子,我就觉得……”
他望着远处,目光憧憬:“往后每一天都有意思。”
我哑口无言,我想起顾母劝过顾以辞的话。
顾母不止一次说:“以辞,你收收心,初禾多好啊,你俩稳定下来吧。”
那时顾以辞也是这样漫不经心地笑:“急什么,我们还小,再玩玩吧。”
因为这句话,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我总安慰自己,没关系,浪子总有回头的一天,我等得起。
可我忘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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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辞愿不愿意在我这片岸上停。
“你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隆重?”顾以辞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来。
他倾身打量我,又伸出手托住我的下巴:“还化妆了啊。怎么,约会被我打扰了?”
男人指尖的温度和从前一样,可我感到的已经不是悸动,而是麻木。
我点了点头,声音已然沙哑:“是啊。”
顾以辞的手一僵,竟接不上话。
半晌,他才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别说,你这么打扮一下,还挺好看的。”
我笑了一下,梨涡漾出来却是苦涩。
以前要是听到他随口夸一句,我能在深夜里抱着枕头反反复复地回想,高兴很久很久。
“阿辞,我饿了!”
不远处的跑车里,沈栀栀探出身子撒着娇。
顾以辞的注意力在一瞬间被拉走:“来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初禾,你也快点定下来吧,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办婚礼。”
说完他朝沈栀栀跑去,但又回身后退着朝我挥挥手。
“早点回家啊,哥先幸福去了!”
我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才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丝绒戒指盒原本挺括的棱角,已经被我捏得凹陷下去。
‘哒!’
泪砸在戒指盒的凹槽里,溅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想起很小很小的自己,那时我有轻微的自闭症,不敢看人眼睛,说话声音细得像蚊子。
同龄人排挤欺负我,是顾以辞一次次朝我伸出手。
谁欺负我,他就跟谁打架,打的满身泥巴地回来,还要嘴硬说是不小心摔的。
我知道顾以辞只是不会爱人,不是不善良,不是冷漠,是还没有学会怎么把一个人安放在心里最深处。
所以我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用自己的青春等他长大,等他回头看我一眼。
夜风里,我又想起我妈的话。
那是我印象中温婉优雅的母亲这辈子对自己说过最重的一句话。
“初禾,你用青春去赌一个男人回头,就是在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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