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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9日至23日,以“人机共生,产需共融”为主题的2026世界机器人大会于北人亦创国际会展中心(世界机器人大会展馆)正式举办。

作为国家级、全球化机器人产业综合运营平台,世界机器人大会既是产业周期的长期观察者、产业资源的顶层操盘者,也是前沿技术商业化的深度赋能者、新质生产力培育者、全球产业协同的连接者、行业高质量发展的标准引领者。

8月21日,由亿欧主办的“2026世界机器人大会·具身智能商业落地论坛”在北京·北人亦创国际会展中心会议中心正式开幕

“具身智能商业落地论坛”作为“2026世界机器人大会”的重要系列论坛,以“商业落地”为唯一核心标尺,立足全球机器人产业顶层视角,精准捕捉当下具身智能赛道“技术成熟度领先、商业化落地滞后”的核心矛盾,聚焦商业策略和落地实践,以审慎态度思辨产业发展规律,以产业实战拆解商业化可行路径。

大会现场,举办了以《量产时代:从交付到盈利》为主题的圆桌论坛,魔法原子CTO陈春玉、普渡机器人联合创始人兼CTO郭璁、酷哇科技联合创始人兼COO李柯宏、智平方首席战略官莫磊进行了深度探讨。论坛由创世伙伴创投创始主管合伙人周炜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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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圆桌论坛实录

主持人:今天论坛的话题是具身智能商业落地,现在谈量产,首先是“产”,然后是实际的商业应用场景。过去具身智能刚起步时,一年产几百台、有一点应用,大家就觉得已经是量产了,但现在大家对量产的要求明显提高了,可能要到万台才有资格谈量产。我想先问各位,你们怎么评估“量产”的及格线?目前的真实交付情况是否达到了年初的预期?回答之前,可以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陈春玉:谢谢周总。关于量产,魔法原子这两年一直在跨越这道坎。

去年行业整体处于几百台的水平,核心目的是验证技术可行性与产品稳定性,我们交付了几百台,基本达成了阶段目标。但从今年开始,规模从几百台迈向几千台,这不再只是数量的增长,而是对企业供应链整合、工程化能力和可靠性验证的体系性大考。面向真实客户交付后,产品的稳定可靠才是真正的挑战

作为新兴行业的先行者,如何构建自身的生态能力,也是我们必须面对的新课题。

正因如此,魔法原子从去年几百台的量产起步,到今年已布局两座生产基地,目标直指万台级规模。我们坚信,只有跨过量产的门槛,真正具备万台交付能力,才能确保为客户提供长时间、高可靠的服务——这也是我们做机器人的初心。

主持人:你描述的是一个愿景,但我问的是真实交付情况,现在是否达到你们年初的预期?

陈春玉:现在已经达到年初的预期。今年,魔法原子已经有千台机器下线。

主持人:谢谢。普渡机器人在这个领域也是先行者,同样的问题,请郭总描述一下。

郭璁:感谢周总。我叫郭璁,来自普渡机器人。我们做机器人已经十年,目前市面上出货13万台,覆盖85个国家。

对于“量产”这个词,大家很容易把两个概念混淆:一部分人理解的量产是研发概念,研发概念是把东西做出来、能稳定运行;但市场上理解的量产是商业概念,不仅要做出来,还要用得好、卖得好、卖得简单、卖得快。这就是我们所说的GAP(差距),这个GAP在哪里?如果纯粹是研发概念,只要质量稳定,满足需求就可以了。

真正回到商业概念,确实对全链条有更多要求:怎么让硬件在不同场景下稳定性更好?怎么让软件在A客户、B客户、C客户那里得到更好的泛化适配?怎样把交付做好?售前、售后能够做好?

回到刚才周总的问题,什么样的数字才是真正的及格线?如果你的产品面向的细分垂类越小,这个数字要求就越低。比如只做一个很小的细分品类,可能千台就够了。但如果产品从一开始定义的就是泛化性极高的方向,无论是行业上的泛化还是任务上的泛化,人类对泛化性最高的期待就是人形,再加上通用型的大脑,那么真正走到量产,恐怕需要万台甚至几万台。从纯硬件角度看,万台可能就够了;但从软件和模型的角度看,可能要十万台左右,才能配得上“量产”这个词。

我们自己做得怎么样?我们整体的产品矩阵,既包括面向小型垂类、中型垂类的专用型机器,也包括从机器狗到人形、半人形的具身型机器人,后者面向更大的行业和产业。在这几个维度上,我们期望能够对齐年初的目标。一些面向垂类的产品,因为整条链路已经打磨得很好,无论是技术、产品、生产、销售还是品牌,这个闭环能够转起来,量自然就会上来。这个因果关系是先有能力,再有结果。在已经搭建好的能力基础上,我们能够做出具身型的硬件,让更加泛化的行业应用在产业生态中落地。这就是我们年初给年中、年末设定的目标,目前正在达到目标的过程之中。

主持人:陈总和莫总属于新一代的创业企业,中间的普渡和酷哇都有强烈的落地能力和规模化的销售,收入应该已经到了相当可观的级别,甚至比现在一些上市公司的收入规模还大。在这里,我也想问问两位,你们心里可能会觉得,现在能够上央视的新秀就能受到关注、溢价,而你们这些扎扎实实埋头做事的,并没有在资本市场上获得溢价。你怎么看这件事?

郭璁:继续努力吧,其实也比较正常,我们不觉得过去在这些方面做过的事情是一种浪费,它一定会变成我们的能力,这是看过去。而新技术诞生了这一代新的初创企业,它们能够在市场上扎下去,获得估值。我们最终要把估值转化成这个行业持续做的事情,还是要落地,所以该走的环节依旧要走,该补的课要补。

对于我们自己来说,要把老的能力在新的时代发挥出来,这是我们落地的优势。其次,我们并不畏惧在模型化、人形方面的能力建设。我们一直在做这些事,如今商业化落地的结果,客户的反馈也很好。

所以可以看到,一两年或者三年之后,到了下半场,真正落地的大考,每个人做的不是自己的卷子,而是公卷——客户给的卷子。到那时,这些能力会得到更公允的评价。

主持人:理解。我对我投资的企业家,希望他们除了做实事之外,还能开发一下更好地讲故事的能力。在今天社交媒体时代,会不会讲故事、讲愿景,会带来很多不同的资源。从李柯宏这里开始,你先回答量产问题,之后我还有几个问题追问你。

李柯宏:谢谢周炜总。在回答量产之前,请允许我用一分钟讲清楚酷哇是谁。酷哇科技是一家机器人公司,但我们给自己的定位不是“造机器人的”,而是“给机器人造大脑的”——L4级的自动驾驶能力,加上机器人本体,去接管城市里那些最脏、最累、最危险的劳动。无人环卫是我们的基本盘,无人出行在快速起量,我们最近还上线了机器狗即时配送,人形机器人也在前瞻布局。一句话:城市里需要移动和作业的地方,就是酷哇的战场。

回到量产的问题。郭总刚才讲得非常好,我补充一个不一样的视角:整个行业对“量产”的定义其实很混乱,因为大家卖的“量产”不是同一个东西

酷哇原生是一家“大脑”公司,所以我们衡量量产的第一指标不是设备台数,而是数据。今天酷哇在全球有超过一万台设备每天在真实城市场景中运行,覆盖北上广深杭等核心城市,中国前20大城市的渗透率超过50%。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手里握着一个行业级的数据流量入口——每天、每小时,真实的城市作业数据在持续回流。而从数据质量看,城市服务场景是天然无序的:行人、宠物、突发占道、极端天气……这些恰恰是训练Physical AI最稀缺的长尾数据。这是我们和实验室里的机器人公司最大的区别。

这里我想借特斯拉做个参照。特斯拉全球几百万辆车在跑,数据量已经无法用一个简单标准去量化。但即便是这样的数据规模,FSD今天也只是“非常接近”驾驶智能,距离真正的Physical AI仍有距离。这说明什么?说明量产从来不是一个绝对数字,而是相对于你的目标而言的

所以坦率地讲:一万台是及格线但绝不是终点。我们看到的天花板远高于此——城市服务是一个万亿级的刚需市场,而数据飞轮一旦转起来,先发者的优势是复利式的。一万台只是飞轮转动的第一圈,我们要做的是让每一台设备都成为数据采集的触角,让“大脑”越跑越聪明。这才是酷哇定义的量产:不是卖出去多少台机器,而是让多少台机器每天都在为同一个大脑打工

主持人:刚才你提到的数据问题非常关键。当年电动汽车刚开始时,有位汽车企业老总说用其他品牌的智驾系统相当于把灵魂交给别人,自己只剩一个壳。但前两天新闻报道称,上汽也成为了其他品牌智驾体系中的一员。换句话说,它把灵魂交给华为了。在机器人领域,很多企业做的是非常具体的机器人“大脑”,机器人将来一定也会面临这个问题:灵魂到底是谁的?到底是只拥有一个壳子,还是灵魂和身体都是自己的?对于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李柯宏:这个问题非常好,当然我回答的不一定对。我认为现在整个行业还是处于非常早的一个阶段,它不会像汽车产业一样,大家分工是比较明确的,有造车的,有做数据的等等。现在机器人这个行业很早,分工没有那么明确,大家都想要去做出所谓的physical AGI,因为这可能是汽车产业GDP乘以10甚至更高的行当,所以我觉得不会有公司说我一上来就不愿意去试。大家都在做大脑的过程中,现在具身数据确实非常难获得,所以谁有了数据,谁就有了继续上牌桌的机会,但上牌桌并不代表能做成,具体怎么做成,我觉得是这个行业都需要去讨论探索的问题,基本上没有作业可以抄。

未来,我认为正常的成熟产业肯定会有分工,本体是本体,大脑是大脑,工具是工具,我指的是这个工具链上面的东西。短期大家可能分工没有那么明确,但是长期分工一定很明确,如果说真的有一个类似于大脑的physical AGI出来,我认为一个本体公司没有理由不去做。再具体到场景,还有更深的壁垒,包括酷哇和普渡可能相对更有发言权,包括怎么运营,客情关系,大KA的维护,整个商业履约等等,它不是技术问题,是你在这个行业扎得比较深,有些问题你先有机会就去获取。我就先回答到这里。

主持人:先请郭总回答一下这个话题。

郭璁:刚刚李总已经说得非常充分了,我再补充一下。回到终局,我相信一定会分类,早期大家都在做,一方面是混沌,另外一方面从效率的角度,会觉得在下半场在落地时,因为经历过这个阶段,你期望这个产业链是已经分好工的,你会发现在真正落地这件事情的效率上会打折扣,因为接触到最一线的,实际上是对于整个链条分工最敏感的。但是由于产业链没有形成标杆,没有形成分工,所以你寄希望于一些做模型的、做硬件的、做芯片的,从具体的产业需求往后拆,这件事是不现实的。所以导致在混沌的状态,要自己下场去碰到Real Data,才能够让整个链条发力得更快。

主持人:到莫总了,抱歉让你等了很久,我觉得你代表的是新一波的创业公司,刚才的这几个问题,你可以充分地发挥一下。

莫磊:前面的三位嘉宾讲过很多了,我们在这一波具身里面比较新,其实三年多时间也不算新了,是新的老兵。但我们对量产非常敬畏,我觉得也得益于我们之前做过车、做过手机,比机器人的体量要高。

主持人:是整个团队吗?

莫磊:对,我们以前在新能源车、手机都做过这种量产级的产品。从愿景来看,我们希望机器人这样的下一代终端,数量达到手机的量级,今天机器人的千台、万台,相对于手机的千万台、亿台来讲都不算很大的数量,所以我们很敬畏。

那么,敬畏要怎么做?今天来讲,这个数也不是特别重要,但关键是机器人,或者说生产出的东西,在这样的数量下是否能保持高度的一致性和稳定性。就像刚才郭总讲的,从产品设计开始,就要有这样的思考,整个产品设计要围绕着让它能长期运行,不要为了一些成本牺牲掉稳定性。包括在工业优化、质量管理上,也要持续朝着让机器人成为车、手机一样的终端的方向努力。

我觉得量产很多时候是水面下的能力,今天都在讲大脑、大模型,这是聚光灯上的能力。但是聚光灯下,很多时候量产决定着一家企业能否成为一个伟大企业,是非常重要的需要守住的底线。我先讲这么多。

主持人:我再追问下,还是回到刚才的问题,这也是我们作为投资机构很困惑的一个问题,确实已经涌现出非常多的很直截了当的表达,比如要成为未来的机器人通用大脑,要让现在的机器人公司都给我生产身体,这种野心的新一代创业企业非常多。你们是一家年轻的新企业,你们自己在这方面到底怎么思考的?

莫磊:我觉得是一种选择,如果还是拿以前的例子来讲,有软硬一体化的特斯拉,确实也有很多企业,你即便做这样的智驾和主机,也有很大的生态位。最终是一个选择,没有绝对的好。回到智平方来看,我们比较坚持软硬一体。

主持人:我觉得还是太四平八稳了,我不同意没有绝对的好,苹果一家超过全世界所有手机厂商的利润,肯定它的模式更好,只是我们做不到而已,不能说没有好坏。

莫磊:没有好坏这个词,虽然你说四平八稳。

主持人:在我眼中,商业模式一定会有好坏的。

莫磊:从我们的角度来讲,做过终端的人,软硬一体的效率、效能一定是最优,这个我觉得是没有疑问的,但是这个本身对企业提出更高的要求,因为最终你做出的战略选择是需要整个企业的资源能充分的匹配。如果没有这样的实力和资源,我相信大家都想要做。我是做战略,战略叫作资源有限下的取舍,你取舍掉什么,是企业发展过程中必须要经历的事情,我们目前还是坚持这个方向。

主持人:这是一个理性的思考,今天我们碰到来融资的很多初创团队,每个团队都有某某天才少年,莫磊还是非常务实的。魔法原子也是年轻一代企业的代表。刚才我们争论了很久,关于这些问题,我想要听听你的看法。

陈春玉:关于"大脑"的问题,我们的判断是:通用智能是终极目标,但在抵达终局之前,行业需要大量企业深耕细分场景,从具体行业中积累数据。这个过程会催生出非常多的专业公司

我们认为,机器人本体企业和聚焦行业应用的大脑公司,实际上是不同阶段的互补选择。魔法原子在落地安防、物流、制造领域时,核心思考是如何构建行业系统,推动大脑、本体与场景的深度匹配。通用是终局,但路径上一定会先诞生一批深耕细分赛道的企业和本体公司。

主持人:你觉得某种类型的通用机器人不一定是万用,比如在某个领域、场景下,同时可以完成这个场景里,比如说一个工厂里比较复杂多样的工作,小通用吧,这种场景,你觉得什么时候在您这个行业可以看到第一家公司做出来?

陈春玉:现阶段大家围绕工业场景推进,但多数还停留在单一工序或简单泛化任务的层面,离真正的"小通用"还有距离。

主持人:非常像七十年代四大家族在工业领域出来时,就是在垂直领域长时间的磨合,做出了最好的产品。你觉得在今天大模型时代,有多少时间?

陈春玉:在限定场景下,模型层面核心要解决的是作业能力问题,但所需的训练时长远不止当前行业讨论的几万小时。而且,除了作业能力本身,调度、协同等系统性问题同样关键,需要同步补齐。

主持人:明白,郭总,我还想问一下,现在数据存在大干快上的情况,数据壁垒方面你们怎么评估?

郭璁:我会这么看,一是看广度,二是看深度

广度上,数据的类型,我们会分为三种:第一是Business Data,和行业相关。第二是Robotic Data,和产品相关。第三是Physical Data,和环境相关。

深度上,现在构建的数据集,我认为主要是第三种,回到构建的这三种类型的广度和对应的深度,我们看到,当出现一些新的形态和新的模型时,其实本质上是技术的创新,在产品任务和客户商业需求上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用新的技术范式在解决老的商业问题和需求。所以,这两种数据在我们看来,是第一层非常重要的数据,并不是现在数采之间能够采得到的,因为现在的数采只是纯粹抽象的Physical data。

主持人:我换一个问题,你们现在积累的数据,经过一定的脱敏以后,会有很多公司愿意花大价钱买吗?

郭璁:肯定会。

主持人:到李柯宏这里,酷哇也有大量的实际运营经验,也有大量的数据,经过这些年的累计,我想听一听你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李柯宏:我觉得要分两个层面来看:第一,现有数据对模型训练来说,够不够;第二,已经积累下来的这些数据,能不能对外交易、形成价值。

第一个层面,我的判断是远远不够。真实人类社会所蕴含的物理知识是极其庞大的,跟今天全行业掌握的数据量相比,缺口还非常大——尤其是机器人在真实物理世界里交互所产生的数据。

第二个层面,数据有没有价值、能不能卖?可以参考大模型的训练逻辑:预训练和后训练是有分工的。海量、看似无序的真实数据,经过预训练可以沉淀为通用的知识(Knowledge);在这个知识底座之上再做后训练,落到垂类场景中形成具体应用,就能产生真正的经济价值。所以数据能不能卖?我认为可以。

主持人:今天的话题是量产时代从交付到盈利,我们谈谈盈利问题,从商业模式角度看,投资机构认为最好的模式一定能产生持续订阅价值,产品卖出去后还能持续收到钱,这是最好的模式之一。我从酷哇开始问,酷哇的运营能力非常强,在很多城市都有运营。这本身也可以视为一种订阅服务。你怎么评估这种运营能力的可拓展性,以及将来持续收费的能力?

李柯宏

酷哇现在的商业模式是卖服务——但在卖服务之前,我们也卖过设备,很早就完成了一次商业模式的切换。

切换的核心逻辑是:看交付的产品到底为客户创造了什么价值。如果只是卖设备,客户的日常使用(Daily Basis)中出了问题谁负责?设备失效了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在卖设备的模式下很难回答清楚。而卖服务,本质上是我们把这些责任一并承接了过来。

我们认为,订阅价值的优势在于:对双方来说,切换成本都很高。它把我们和客户之间的甲乙方关系,转化成一种战略式的、背靠背的合作关系。这也是为什么面对大 KA 客户,我们没有必要把自己的产品和技术"端得太高"——甚至直白一点说,我可以为你定制一些功能。定制看上去是非标,但它能把双方的系统牢牢扣在一起;从更宏观的维度看,这其实是某种意义上的标准化。

在每一个场景里,我们会去找一个类似"最大公约数"的东西,打通从商业模式、技术到规模量产的交付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能做到复购率接近 100%。

主持人:随着运营深度的加深,你觉得收取服务费和订阅费的能力会持续增加吗?

李柯宏:一定会,而且甚至可以产生增量价值。我们要尽可能地思考,机器人能帮客户创造什么样的经济价值,核心是产能。第二,原来用人很难数字化的东西,怎么样用AI重构,进一步实现第二层级的跃升

主持人:莫总,现在都在说快速迭代问题,万一不久你们迭代了,客户买的老产品没法升级怎么办?这些问题,你们是怎么突破的?

莫磊: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对于客户来讲,关键是解决问题,比如是用这一代机器人做,还是用下一代机器人,对于客户来说,只要能解决问题,其他问题都不会太在意。客户关心的是能不能产生价值。

主持人:你总结了做ToB的优点,如果是ToC,用户是既要、又要、还要了?

莫磊:对,这个回答有更大的Topic,当前,即使我们希望它能走到千家万户,但大家都清楚,现在还不能走到千家万户,更现实的路径就是先ToB、再ToC。我们更在乎为客户提供多样的服务。产品上,我们希望代与代之间有一致性。回到初心,做商业化的目的是什么?对这个行业来讲,卖1000台、1万台,对终极目标的意义并不是很大,关键是落脚在真实场景,做真实的事。

主持人:树立最高的壁垒。

莫磊:对,所以要先做好,保证产品之间的物理交互界面尽可能是一致的,即便不同的客户用不同的形态,最终数据能实现反馈,价值会最高。

主持人:在大模型这一波,大家看到,过去几年此起彼伏,出现很多知名的公司,但大模型大浪淘沙一下就消失了。在具身领域,我总结为硬件是最大的壁垒,不那么容易一下被淘汰掉。陈总,也是一样的问题,我想要听听你们在这个领域是怎么突破第一步的,以及怎么维持和客户持续的合作?

陈春玉:B端客户要的是解决问题。技术迭代快,客户自然会担心投入的数据和方案会不会过时。所以我们不追求"一锤子买卖",而是选择陪客户一起走——共同探索新场景、打磨新方案、迭代新模式。

客户对新技术其实很开放,关键是你能不能真正帮他落地。一旦我们进入他的核心业务流程,和他一起完成了工作范式的升级,这种深度合作关系就很难被替代。

主持人:谢谢,时间不多了,我们留两分钟给在座的,大家有问题可以向嘉宾提问。

提问1:我想要把问题提给在座的所有的企业家,我是牛津大学的博士,研究教育方面,并且对创业很感兴趣,我想要问在座的企业家们,能不能给创业者说一句鼓励的话,或者各位认为,创业最需要的品质是什么?

莫磊: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结合自己的经验,有一些心得,一是Passion,没有Passion就无法坚持。二是强健的体魄,锻炼好身体。很多时候,创业是对身心的双重煎熬,熬得过去,坚持下来,才能走出来。

李柯宏:我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第一是要看得够远,尽可能有终局思维。第二是胆子要大

郭璁:我有两个关键词,第一是勇气,第二是进化。勇气是一个结果,勇气可以来源于各个方面,来自于热情、理性思维等等。在我们看来,勇气是非常难得的品质,在特别艰难低谷的时候,要能够迈出下一步。另外,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变化特别剧烈,有时可能因为资源的保守、业务的保守,会觉得居于一隅就够了,但只有业务和组织的进化,才是这个时代最不变的东西。

陈春玉:在创业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希望能在这个过程中,保持韧性和皮实。

主持人:我也加一句,你要的是鼓励,但各位没有给鼓励。我给一句鼓励,很简单,你们是最后一代很幸运的人,有机会在碳基向硅基架桥的过程中架最后一座桥,可能之后一代就没有什么用了,所以专心把桥架好

提问2:我们是做具身智能数据相关的公司,我提给在场各位嘉宾,从交付到盈利的过程中,遇到最大的挑战是什么?只说一件就可以。我也很好奇,现在大家都在谈数据,数据在各位盈利的过程中,到底起了什么样的作用?

陈春玉:数据是做好机器人的核心命脉。如果只说一个从交付到盈利的最大挑战,我认为是数据的有效性——更具体地说,是采集数据与落地场景之间的匹配度

机器人采集的数据量非常大,但早期采集的数据和最终实际部署所需的数据,两者之间往往存在巨大的错位。采了很多,真正能用、好用的不多。同时,如何获取足够规模的高质量匹配数据,本身也是巨大的挑战。

所以数据在盈利中的作用非常直接:它决定了产品能不能真正好用、能不能规模化复制。谁先解决"高质量场景数据从哪来、怎么用"的问题,谁才能真正跨越从交付到盈利的鸿沟。

郭璁:这是两个问题,第一个是挑战,我们认为挑战主要是一头一尾。一头是市场端,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幻想,但真正实际落地时,要让客户相信能解决问题,客户教育是打开市场比较痛苦的过程。一尾是技术,要能突破更多的泛化性,怎样在已经预设好的硬件资源和硬件形态上迭代软件,这是比较大的挑战。

第二个是数据,我的评价是,现阶段重要,但并不关键,听起来可能有一点唱反调。长期看,一定很重要。但此时此刻落地,是从无到有的过程,追求的是性能。

李柯宏:第一个,没有最困难,只有更困难。要把技术、商业、客户认知三者平衡好才能落地。第二个,数据在当前和未来的价值体量不一样,现在做好商业化时怎么把数据飞轮转起来,转起来之后才能做第二、第三甚至更远的场景。

莫磊:数据不展开讲了,说下困难,今天圆桌的话题也是从交付到盈利。

主持人:最大的困难是盈利还是量产?

莫磊:都困难,都是行业中需要的挑战。

主持人:谢谢各位嘉宾,今天上午圆桌论坛的时间也到了,谢谢各位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