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放满了烟头,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就是李娟在直播之前的真实面貌。那次直播时她很紧张,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并且吸了很多根烟。镜头一开就更加紧张起来,卡顿、犹豫不决、难堪的情绪都被拍摄到了。但是她不愿意重新录制一遍、进行后期编辑。她说这些不完美的一些时刻才算是真实的自我。
其实我很佩服她的这份胆量。在人人都是个人形象设计、滤镜的时代下,“不完美”的观念被她硬生生地抛出来,并且没有打算改变它。对于真实的坚持并不是矫情而是对自己的改变有所警醒。
人们第一次知道李娟的时候是由于《我的阿勒泰》这本书而来的。这本书使她获得了鲁迅文学奖,并且把她的名字同“阿勒泰”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但是使她们进入公众视野的是人本身的力量,即她的性格中的“倔”、“固执”。
出现在镜头前的人眼神很躲避、说话也很不连贯,并且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有人说她是“装”,作为作家怎么能说不清楚呢?也有不少人关心她说她太紧张、太实在、不会演戏。
但是李娟自己知道得比别人清楚多了。她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很怕人多的地方,在热闹过后我会过很久才能恢复过来。”她一年之内只能有两场正规的社会交往活动,并且这两场社会交往活动结束后都会让她觉得好像是生病了一样需要休息很长时间。这并不是矫情的表现,而是对自己精力的一种清醒认识。
走出这个时刻之后,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想要隐藏真实自我的人很难找到可以真实地表现自己的机会;想要展示真实的自我又怕自己的真实形象被别人发现而感到害怕。
这其实贯穿了她的整个一生。
关于李娟和母亲之间关系的问题,在外人的眼中就是个谜题了。十多年来没有见过面,外界会很容易产生误解为决裂或者冷淡的感觉。但是实际情况要比这个复杂得多。
每天都会有新的微信聊天记录产生,并且不会中断电话。李娟把所有的日常生活开支都给母亲负担起来,并且专门为母亲买了一辆可以抵御寒冷的地方使用的汽车。其实她是想管一下自己的妈妈的,但是试过了之后发现不行。
有一段时间里,她让自己的妈妈跟她一起住了下来。三月过了一点时间之后就只剩下三月了。母亲会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整理她的书柜,并按照自己的想法给这些书籍重新排列好位置。把用来绘制窗户花边的纸片剪下来备用。“李娟应该改的是什么”上面会有一个清单来列出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多久洗澡等问题的答案。
李娟认为这些小事情对她是很大的事情。每一个都是小小的针尖一样扎进了她的身体里面去了,并不会痛但是会痒,在想办法去抓的时候就会被打破。
最后她选择搬到外面去住,并且和妈妈保持一定的距离。从传统的角度来看的话就是不太人道的选择。但是从现代人际关系管理的角度来看这是有利于个人的一种做法。虽然没有逃避自己的责任,但是选择了更清醒的方式维护这段关系
其实我知道有很多人都被亲情所束缚着。一方面抱怨父母管太多,另一方面又离不开父母的照顾。而李娟不同的是她直接把切割做了出来,并且应该给的钱一分不少、应当履行的责任一样不少地执行到位但是界限分明。这样一个人能做到的并不多。
李娟的写作路也充满着偶然性。高中毕业后拿着5元钱就去了一所叫乌鲁木齐的城市读书了,在服装厂当一名流水线工人每天工作十个小时的手上长出了很多水泡不吭一声。
但是她并不服输。把烟盒、破烂纸等东西拿来,在上面写字。这些纸张都十分粗糙,并且上面有很多她的痕迹。描写出工厂里妇女的工作情况、宿舍内老鼠的情况以及她偷偷地看了门卫老汉吸烟的故事等。
投稿被退回了之后又重新投出去了,又被退回回来了。她说过很多次了,但是退回来的通知单摞起来就有十几本那么高。
有一天刘亮程发现她投稿的文章被放到了《中国西部文学》上。当时他在《中国西部文学》杂志做编辑的时候看到过李娟的文章之后说了一句:“她的文字是从骨头里生长出来的”
刘亮程帮助她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书《九篇雪》。这本书使她正式进入了文学界。后来《我的阿勒泰》出版了,并且获得了鲁迅文学奖。一个来自边疆的人用文字记录下草原上牧民的生活、风雪和杂货店里的事情,在其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剧版《我的阿勒泰》播出以后,她就火起来了。但是她选择了躲到乌鲁木齐南山去,在大量的公开活动中也一概拒绝掉了。她说太喧嚣的地方会影响自己的写作状态。虽然不希望成名,但是为了成名而把写小说的机会放弃也是不行的。
目前,李娟在阿勒泰市红墩子乡的一个老房子里面住着。这个地方是她自己买的,并且很破旧但是她把它打扫得很整洁。种蔬菜、养鸡,在院子里面写作、读书。并没有固定的时间来上班,物质欲望很低,靠版税和专栏撰稿的钱就可以过上一个人的生活。47 岁,未婚不育。所以她并不认为人生的目的是要符合社会的标准。
她的《花城》杂志里还开设了一个专栏,并且正在准备新的书籍。但是和公众视野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接受私人生活中的一切东西以及被他人所描绘出来的关于自己的样子。
这样的选择会让我想起李玉刚这个人来。把在北京的房子卖掉了以后,在浙江西部山区安了家。推开窗户就可以看到竹林中的小鸟叫声、夜晚星空下的景象。他说这样才算活人了。
她决定退出了,也不再参与其中的一些事情了。但是她仍然会参加一些自己感兴趣、有意义的事情,并且会继续关注和支持这些事情的发展进程。她说,“我要做的就是保持对事物的好奇心和批判性思维。”所以她要做的事情就是不停地去探索和发现新的东西来补充自己的知识体系。“我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地去探索发现新的事物来丰富我自己的知识体系。
李娟选的方法也让人觉得是很有分量的样子。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活得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走这条路的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走得通的。
人一生并不是为他人而活,而是要为自己的生活而存在。
你觉得怎么样呢?她所过的生活方式是不是很让人嫉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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