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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中叶以后,君主的权力日益衰弱,内阁、宦官、东林党的三股力量互相牵制,朝廷内部的党派之争也越来越大。

万历以后朝政弊端很多,国内有国家财政空虚、边境防备松懈的问题,国外有后金一步步逼近。

天启年间,魏忠贤乘着皇帝疏于治理国家的机会,逐渐控制了司礼监和厂卫,勾结同党,权倾朝野,成为明代后期最有权力的宦官,被人称为“ 九千岁 ”。

他的性格和行为都很凶残,结党营私,向来受到人们的鄙视,但是放到明末复杂的局势下,他所做的事也有两面性,并不能简单地用奸佞来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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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魏忠贤传》载:“ 忠贤擅威福,结党羽,流毒海内,中外侧目。然亦借势整肃吏治,督催粮饷,支撑边备数年。

魏忠贤作为宦官独揽大权,就已经违反了明代的制衡原则。尽管他结党营私、排斥异己、制造冤狱、祸乱朝政,但是他在筹措军饷、管理地方、抑制党争方面也起到过特殊的作用。

谷应泰这样评价他:“ 魏阉乱政固为明室巨蠹,然乱世之中,亦有一时权用,未可一味贬斥。

但是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弄权,并没有匡扶社稷的念头,功过参半,是明代最有争议的权臣。

一、打压东林朋党

万历、天启年间,东林党的势力越来越大,士大夫们以门户来争斗,任何事情都分成不同的党派,政治上的争论变成了意气之争,政务也变得迟缓不前,朝廷长久以来陷入到内部的消耗之中。

魏忠贤掌权之后,依靠皇帝的信任和厂卫的侦缉力量,大力镇压东林一党的人,很多清流官员被罢免或者逮捕,朝堂上的党争声势一度被压制。

《明季北略》载:“ 东林势盛,朝野分裂,忠贤出,尽逐异己,门户之争为之暂歇。 ” 无休止的党争消耗国家的力量,延误了政务,短期内压制了朋党的力量,但是却使朝廷政令畅通无阻。

虽然这样可以暂时制止派系之间的争斗,但是魏忠贤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信,就借机罗织罪名。厂卫刑狱横行,无罪官员牵连受祸,正直之人个个恐惧,直言敢谏之风因此而断绝。

二、重征工商税赋

晚明时期土地兼并很严重,士绅大族隐瞒田产,田赋无法增加,朝廷常年入不敷出,辽东对后金作战更是缺少粮食和军饷。

魏忠贤改变以前的税收政策,对江南工商业、盐茶、商税进行大肆征税,充实了内库和国库,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前线军队的军饷,辽东防御才得以继续。

《明实录·天启朝》载:“ 增榷税、理盐法,商贾之赋日充,边军粮仗赖以接济。

商税增加来弥补财政上的亏空,从而可以继续支持战争,并且推迟了边疆危机的到来。

尽管钱粮的问题得到了解决,朝廷也不再为军饷而忧心忡忡了,但是税收却没有任何限制,官员们借此机会对百姓进行层层搜刮。

苛捐杂税压在了商人的头上以及市井百姓身上,江南的商业贸易也日益萧条,民间怨恨的情绪也在不断地累积中。饷源得到补充以巩固边防,但是苛捐杂税骚扰百姓,渐渐失去东南地区的民心。

三、掌控厂卫监察,约束地方贪腐势力

明朝的厂卫本来就有监督官员、弹劾贪官的职责。魏忠贤当权的时候,把东厂和锦衣卫遍布全国,严密地监视着地方官员,贪污受贿、违法乱纪的人大多都被揭发处罚了,一时之间地方官员不敢胡作非为,吏治在短时期内得到了整顿。

《明史·刑法志》载:“ 忠贤用厂卫巡历四方,官吏畏法,贪风稍敛。

用监察的方式来整顿地方,本来就是朝廷应该做的事情,曾经一度改变了地方上松弛的官吏作风。尽管贪污腐败的现象有所减少,但是监察权已经被魏忠贤所控制了。

但是侦缉已经不再是为公众服务了,而是变成了打击政敌、搜刮钱财的工具,司法公正也完全崩溃了。 短短五年间,被魏忠贤打压、迫害致死的大臣有数十人之多

除了魏忠贤出身低微,了解民间疾苦,对底层百姓的盘剥较少之外,他所攻击的对象主要是士绅、官员和富人。

但是他贪财好权,纵容亲属、党羽在乡里横行霸道,败坏地方风气,给后代留下了隐患。

《酌中志》载:“ 其党羽遍布内外,恃势凌人,州县多受其扰。

偏袒底层、制约豪强,在当时特殊的环境下属于一种客观存在的现象。但是掌握权力的基础都是依靠皇帝的宠爱,一旦皇权更迭,自身的势力就会土崩瓦解,无法从根子上解决明朝末年遗留的问题。

张岱一语切中要害:“ 其行事有一时之平衡,终无长久之治术,权去则乱如故。

公元1627年,明朝熹宗去世,崇祯皇帝朱由检即位,因为有十大罪名被弹劾,于是害怕而自杀。

总而言之,看待魏忠贤不能是非分明。

他以权宦的身份干预朝政、残害百姓、制造冤案、败坏社会风气,是王朝弊病的推波助澜之人,在明末党争激烈、财政匮乏、边患严重的情况下,他的政策又在短时间内起到了稳定局势的作用。

但总而言之,他所做的都是权谋私利的事情,并不是真心为了国家,短期的效果掩盖不了乱政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