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从来不缺反转不断的社会新闻,但湖南祁东这起棋牌馆老人离世纠纷,把“救人”“索赔”“退款”“民间奖励”几个要素全部叠加在了一起,每一次消息更新,都能搅动全网的舆论。
整件事没有绝对非黑即白的脸谱,悲痛家属、慌乱施救的小店老板、地方调解、民间善意奖励交织在一起,很多细节都值得掰开好好聊聊。
事件主角罗先生,60多岁,刚退休1年,家距离涉事牌馆仅仅500米。网络上最早流传的说法是老人路过棋牌馆累了,进门坐下歇脚,突发意外。但去世老人的亲属陈先生对外澄清,这个信息并不属实。罗先生是棋牌馆的常客,经常过来打牌,事发当天也是前来打牌,并不是单纯的路过临时休息。
悲剧发生后,家属最核心的争议点,并不完全是老人的死亡结果,而是棋牌馆老板娘整套的施救流程,亲属直接挑明了三大核心问题,也正是这三点,支撑起家属最初追责的逻辑。
第一点,家属认为,老人当时安稳坐在棋牌馆门口椅子上,身体出现了不适。最稳妥的做法,其实不需要大幅度的挪动老人的身体,只要扶住老人避免从椅子上摔落立刻拨打120急救电话,静等医护人员到场就足够。冒然移动发病的病人,本身就存在未知风险。
第二点,当地民间有一层现实背景,不少当地人忌讳有人在店铺内离世,觉得不吉利。家属提出老板娘在搀扶老人过程中发生摔倒,之后没有采取双人稳妥抬运,而是拖拽老人转移到室外。亲属质疑,这个行为背后夹杂着避开店内出事的私心,不完全纯粹出于救人。
第三点,事发中午12点55分,是正午高温时段,室外太阳暴晒。把身体已经出现了急症的老人挪到烈日之下,对于突发疾病的患者来说,环境条件并不友好,并不利于病人状态维持。
当然,网络上也流传了一种说法,把老人挪出去是为了呼吸新鲜空气。但棋牌店大门全程敞开,室内通风条件并不差,这个理由也因此遭到了家属的反驳。亲属也明确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表态:如果当时老板娘仅仅扶住老人防止摔倒,及时拨打120,那么他们非但不会追责,反而会送上旌旗感谢救命。
事件初期,家属提出的十万元赔偿诉求,经过调解后,双方达成了一致协议,棋牌店老板支付1.9万,定性为“人道主义赔偿”。
陈先生解释,这个金额并不是漫天要价,是参考当地过往棋牌店发生死亡事件之后的处理案例,在他们看来,属于当地情理之中的处理方案,所以当初才收下这笔钱,那个阶段家属坚持,这笔钱不会退还的。
事态发酵登上全网热搜之后,整件事走向开始发生了变化,一边是舆论汹涌讨论“扶不扶”的社会命题,另一边民间的善意也涌向涉事棋牌店老板。本地一家企业送去2万现金奖励,罗永浩联合友人也出资了10万元捐助老板娘,两项相加合计1万,用来褒奖她出手救人的行为。
就在许多网友以为,这件事就定格在“家属拿1.9万赔偿,救人店主收获民间奖金”的局面时,新进展突然来了。
8月26日,在相关部门的见证下,离世老人亲属将19000万人道主义赔偿金原路退回给了棋牌店老板的儿子,转账备注写明“退还人道主义补偿款”,双方签署新的见证书,家属也表示经过此事也对法律有了更深的认知,认识到接受这笔补偿存在不妥之处。
至此就出现了一个非常戏剧性的结果:棋牌店老板当初掏出1.9万,已经全额退回;与此同时,企业和工公众人物给到的12万民间奖励,归店主一方。相当于这次施救,店主没有拿一分钱,还收获了外界的善意奖励;
而涉事的棋牌店,目前已暂停营业,老板娘因为这场风波身心疲惫,面对媒体的采访,选择不再接通,拒绝对外回应更多的细节。
客观的来看,整件事的双方都有自己立足于生活经验的逻辑。失去老人,家属的内心悲痛,回看监控,站在普通人的认知中,挑出施救流程当中的瑕疵,这份情绪可以被理解。但悲痛不等于法律上的追责依据。
突发急症的老人死亡根源是自身疾病,没有证据证明老板娘的救助行为直接造成死亡后果。作为普通小店的经营者,她不是专业的急救人员,遇到有人突发重病,普通人慌乱之下,很难完全按照教科书急救流程操作。
至此,这件事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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