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着地上的女子,眼眶微红。
“永宁幼时最爱缠着儿臣。”
“她左耳后有一颗极小的红痣,右手小指指腹曾被儿臣的竹蜻蜓割伤,留过一道浅疤。”
女子立刻撩开发丝,又摊开右手。
果然都有。
太子声音低哑:“儿臣方才看清了。”
“她才是永宁。”
我娘一下瘫坐在地。
太后的手慢慢松开。
我娘慌了,扑过去想抱太后的腿:“皇祖母,我不是……”
可她话没说完,太后已经避开了。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再无温情。
“来人。”
殿外禁军应声入内。
皇帝冷冷道:“将这两个冒认皇亲的骗子,打入天牢。”
天牢阴冷潮湿。
我娘肩上的烧伤没来得及好好处理,很快发起热来。
她缩在稻草堆里哭:“阿梨,我们完了。”
“我就说不该听你的进宫。”
“那凤簪是从死人身上捡的,哪能真冒充公主啊。”
我坐在她身边,用指甲抠着墙角的泥。
“别哭了。”
“再哭,外头的人不用审,都知道我们心虚。”
我娘抹着泪:“要不我们认了吧。”
“我就说是我一时鬼迷心窍,都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
我看向她。
“认了就是欺君。”
“欺君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我娘抽噎声一顿。
我道:“诛九族。”
她眨眨眼:“可我们哪有九族?”
“那就把你我砍了。”
她立刻闭嘴。
没过多久,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女子换了身宫装,发间插着金凤步摇,被几个宫女簇拥着走来。
她身后,还跟着太子萧承安。
我娘一见她,立刻往我身后缩。
女子站在牢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冒充本宫,住公主府,领黄金万两,滋味好吗?”
我娘不敢说话。
女子冷笑:“拖出来。”
狱卒打开牢门,将我娘按在刑凳上。
我扑过去:“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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