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啊?”白小萌一头雾水,一出口声音就有些哑。
那边停顿了片刻,突如其来的惊讶:“你是萌萌?”
白小萌一下就懵了。
他这种感觉就跟打错了电话似的,可他明明白白喊她“老婆”,怎么可能打错?
“你什么情况?”她瓮声瓮气地问。
“我还以为我打错电话了,你声音好哑......”
白小萌心中的疑惑缓解了不少,解释道:“我好像感冒发烧了。怎么了,帮什么忙?”
“没事了,既然生病了就在宿舍好好休息。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
白小萌吸了吸鼻子:“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忙你的。”
刚刚还说着想让她帮忙的未婚夫,在得知她生病后,后面的话一句没讲,还嘘寒问暖了好一会儿。
白小萌的身体实在是支撑不住,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翻了个身本想继续睡,对面床的苏晚,手机也响了。
也不知对方跟她说了什么,苏晚情绪很激动!
“你有谱没谱?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养的扬州瘦马......什么最后一次,你上次也这样讲......”
许是刚从夜店回来,其余两名室友刚躺下,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嫌苏晚太吵。
隔壁床的乔乔探头扒着扶手:“晚晚,你小点声,萌萌生病了。”
苏晚点火就炸:“她生病我就要小点声吗?宿舍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话虽这样讲,苏晚还是拿着手机离开了寝室,门被她摔得砰砰作响。
苏晚是男生们票选出的系花,跟白小萌这个校花只有一票之差,对她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服气的。
“有病吧!冲我嚷嚷什么。”乔乔嘀咕了一句,一把掀开白小萌的床帘,告状似的讲起了八卦。
“苏晚知道你有一个有钱的未婚夫,一心想跟你比,上个月结识了个富二代,人不咋地,谱倒是挺大。她还死恋爱脑,人家拿她当只鸡,她还上赶着老公老公的叫。”
一提起这个,另一名室友显然也来了兴致,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苏晚那个‘老公’,昨晚不是被人举报了吗?”
乔乔:“你且等着吧,苏晚今晚肯定会被那男的骗着去陪大佬!要真想娶她,怎么可能回回都是大晚上的把她给叫出去啊?”
见白小萌没动静,乔乔又拍了拍她的腿。
“这样一比较,还是你未婚夫比较好。至少他开大G啊,还给你背了书包!”
昏昏欲睡的白小萌整个惊慌失措,哑着嗓子问:“你昨晚看见了?”
乔乔解释道:“你们回学校的时候,我俩正好上出租,就远远看见个背影。说真的,你什么时候把未婚夫带过来给我们瞧瞧?”
白小萌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再说吧......”
乔乔聊八卦上头,也没察觉出她哪里不对劲。
“反正目前给我的感觉,你男朋友就是哪儿哪儿都好,嘘寒问暖的,你那些包包,衣柜里都放不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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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裴忘川天天应酬,不常接电话,他对自己确实没话讲。
白小萌在裴家的位置很尴尬,债务是裴父裴母还的,他们看向她的眼神,始终带着一种“你要偿还”的优越感。
只有裴忘川待她如初。
逢年过节不是鞋子就是包包,无论是学费还是生活费,都是他在缴。
可昨晚送她回学校的人不是他,替她背书包的人也不是他!
她甚至对另一个男人产生了反应!
这让白小萌愧疚又心虚,始终没敢接乔乔说的话。
一觉睡到下午,白小萌身体好了一些,但精神相当萎靡,额头的温度也没能褪下。
她去学校对面的诊所买退烧药,刚到校门口,一名穿旗袍的妇女从奔驰商务下来,喊了她一声“萌萌”。
白小萌愣了下,走过去。
“妈,你怎么来了?”
妇女是裴忘川的母亲,白小萌的未来婆婆。
两年前的订婚宴上,裴夫人当场给了改口费,让白小萌叫“妈”。
“借一步说话。”
裴夫人抓着白小萌的臂弯走到侧面,也没做任何铺垫。
“公司最近遇到点麻烦事,有个项目出现资金漏洞,不知道咋回事,忽然被人举报了,肯定是得罪谁了。”
白小萌“嗯”的一声,裴氏是做新能源的,她一个舞蹈生,对这行也不了解。
老老实实听着就好。
“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我也是今早才听忘川说了一嘴。他晚上有个局,你去帮妈盯着点,到时候跟我汇报。”
裴夫人对裴忘川有着很强烈的掌控欲,时常还要伙同白小萌一起监控他。
“妈,你知道我不喜欢这场场合。”白小萌拒绝了她。
“萌萌,有时候你不能这么自私。”
裴夫人拍着她的手,“你的债务,是我们裴家出的,作为回报,也要力所能及地帮衬一些。”
“再说妈也没让你做什么违法的事,不过就是想让你盯着点,我怕他出事。”
类似的对话每年都会上演,只要有用得上白小萌的地方,总少不了道德绑架。
她无可奈何,连药都没买,就被裴夫人带去了会场。
只是她实在是没想到,这样一场鱼龙混杂的商业宴会,温聿安也会出席。
彼时的他正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白小萌一看见他,就宛若老鼠看见猫,转身就跑!
她难以想象温聿安和裴忘川相见,会是怎样的修罗场,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发着烧,大脑晕沉沉的,不知怎么回事,撞到了一名托着红酒的侍者。
托盘上的两杯红酒一倒,不偏不倚,尽数洒到了白小萌身上。
有人见状惊呼,不远处的温聿安看过来,眉一挑,抿了口红酒并未轻举妄动。
“小姐,您没事吧?”侍者忙道,“我带您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白小萌今天穿了一条小白裙,红酒洒了这么大一片,贴着她的前胸和纤腰,半露不露的属实尴尬。
尤其是到了卫生间,拿清水一处理,湿得越来越多,走光也愈发明显。
“小姐,您稍等我一下,我去帮您找身干净的衣服来。”
侍者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套白衬衣和百褶裙,急匆匆地跑回来时,发现温聿安在卫生间门口徘徊着。
侍者怔了一下:“温总?”
温聿安将指竖在唇心,示意她别吭声,而后伸手,压低音量:“衣服给我。”
侍者踌躇不已,可温聿安的眸刀砍过来,她胆战心惊地赶紧将衣服给他了,而后快步离开卫生间的走廊。
男人环顾四周,俯身拿起墙边“正在维修”的牌子立在门口,手刚放上门把手,一道谄媚的声音当即传来!
“温总!”
温聿安回头。
裴忘川从对面的男厕所出来,顾不上身后衣冠不整的女人,擦着手就把胳膊伸过去了。
“温总您好,我是裴氏集团的裴忘川,请问可以给我十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