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宝,也就是孤品级国宝,这枚银币的名气竟把金币都压了下去。

1974年夏天,河南周口扶沟县古城村,一位叫孙本立的老农正挥汗如雨地挖石灰池,他要翻修老宅,得先在地基挖个大坑用来储存石灰浆。

年纪大了,挖了一会就累得不行,邻居赵根旺正好路过,二话不说接过铁锹就帮着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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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老照片(配图)

赵根旺力气大,几锹下去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他以为是块石头,又使劲铲了几下,声音越来越沉。

二人对视一眼,扔下工具徒手扒开泥土,很快发现一件“铜疙瘩”,露出真容后是个锈得发绿的铜器,形状像个带盖的香炉(鼎)。

还没完,再往下刨底下还压着另一件,是个铜壶。

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铜器完全锈结在一起,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把这对“连体”铜器完整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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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老照片

孙本立是古北大队的副支书,多少有些文物保护意识,他赶紧压低声音说:“别声张,先看看如果是文物就上报。”

两人把铜器掰开一人抱一件,快步跑到院子里,孙本立把铜壶往地上一放,脆弱的壶身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一堆金灿灿的物件散落出来。

孙本立低头瞧清楚,瞳孔猛地一缩,谁能想到一个破铜壶里全是金子!

赵根旺急得不行,赶紧去撬那个铜鼎,铁锹顺着缝猛地一撬,打开盖子后他有点傻眼:这里面,怎么好像都是炒菜的“锅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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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这期间有点一惊一乍,喊声吸引来附近的村民,村民们挤进院子,你拿一个看看,我抓两个瞧瞧,有人顺手就往裤兜里塞。

场面一下子乱了,孙本立赶紧把剩下的金子抢回来锁进屋里,又去护那些白色“锅铲”。

有村民掂了掂“锅铲”,觉得这是锡做的,农村脸盆漏了能用锡补,手快的人当即就拿两块回家,放火上烤熔了,十分可惜。

孙本立毕竟是村干部,脑子没乱,当天就把事情报告了公社,公社立刻报到县里,县文化馆的人第二天就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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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铲”

此后大喇叭开始轮番广播,干部挨家挨户上门做工作,那些拿走了金块和“锅铲”的村民,一个个又把东西交了出来。

一共收回392块金子、12个白色“锅铲”,还有铜壶以及铜鼎,到了年底又有村民陆续上交6块“锅铲”,凑齐了18块,自此文物一件没少全部追回。

奖励分两次,没有网传的50元,根据《周口晚报》2023年的记载,第一次是1974年,县文化馆分别奖给孙本立、赵根旺两位发现人,每人各一部价值40元的收音机。

同时,还为古北大队集体配备了一台电影放映机和一台发电机,后来省里追加奖励一台东方红拖拉机,要知道这批奖励的价值,在当时甚至超过那批金银本身的材料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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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奖励是1975年,扶沟县的大礼堂召开千人大会,分别奖励孙本立现金600元、赵根旺现金400元,并号召全县人民学习他们保护文物的品质。

这笔钱在当年对于农民来说可谓“巨款”,再加上村里得到的器械,村民们每个人都很满意。

先说铜壶里的金币,壶损坏比较严重,金子都完整。总共392块金币,总重8183.3克,分为金版和金饼两大类。

其中金版195块,大多是“郢爰”、“陈爰”等楚国金币,最罕见的是有块金版刻着“鬲爰”两字,是我国首次发现的铭文。

金饼有197块,大多数是碎块,其中还有11块马蹄金,当然没有后来汉武帝制作的精致,但也证明战国时期已有马蹄形的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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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型实首银布币

楚国金币除了“鬲爰”,其他种类毕竟考古出土比较多,真正罕见的是铜鼎里的18个“锅铲”,全是银币

在此之前学界认为银币最早出现在汉代(白金三品),这是先秦时期第一次成批出土银质货币,轰动考古界,可以说每一件都是重宝。

总重3072.9克,分实首和空首两大类。实首布17枚,首部是实心铲柄,分短、中、长三型,分别长10、14到15.7厘米左右,最大的那个长型重达188.1克。

背面有的刻着“X”形图案,可能是铸造地或纪重符号,而孤宝,就是那一枚空首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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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质空首布 现藏河南博物院

它长10.5厘米,宽6厘米,重134.1克,整体呈长方形铲状。平肩,两肩各有一个锥状突起,首部是椭圆形中空的銎(qióng),这就是“空首”名字的由来。

所谓銎,本义是指斧子上安装木柄的孔,布币本就是农具演化而来的!

空首这个特征,明显来自中原周、晋、郑等国的空首弧足铜布,可这枚平足、无文的风格,又完全是楚国货币的本土味道。

换句话说,这是楚国照着中原布币的样子,结合自己的审美铸出来的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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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玉门火烧沟遗址,出土过3800年前的银饰,但作为货币却出现得很晚。

这枚银质空首布距今大约2500年,它的出土直接把中国银币史往前推了几百年,被誉为“银币之祖”,毫无疑问的国宝级文物。

可惜有两枚银币被熔成“疙瘩”,窖藏里的铜壶、铜鼎、鬲爰金币以及大部分的银币,都被列为国家一级文物,难以想象当年的楚国到底有多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