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4月底,江西宁冈砻市,毛泽东、朱德率领的两支队伍会合。会师时,许多干部身上还带着行军尘土,部队番号尚在调整,井冈山红四军的骨架,却由此搭了起来。

这支部队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它的基础,一部分来自秋收起义部队,一部分来自南昌起义余部,还有湘南起义形成的地方武装。不同来源、不同经历的官兵,最终被编进同一支队伍,承担起保卫井冈山、开辟赣南根据地的任务。

早期红四军的干部,很多并非后来人们熟悉的高级将领。他们往往从连、营一级做起,既要带兵打仗,也要筹粮、做群众工作,甚至亲自修枪造弹。那时部队规模不大,军官与士兵之间距离很近,营长、连长常常带头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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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四军成立初期,军长是朱德,党代表为毛泽东,政治部主任陈毅,参谋长王尔琢。部队下辖第二十八团、第二十九团、第三十团等主力,另有地方武装和湘赣边地方党组织配合。林彪、伍中豪、张子清、胡少海、袁文才、王佐等人,均在这一阶段担任重要职务。

王尔琢负责参谋工作时,曾参与部队整训和作战部署。1928年8月,他在江西崇义思顺圩追赶叛逃部队时遇害,年仅25岁。王尔琢的牺牲,使红四军失去了一位重要的军事干部,也暴露出早期部队在组织管理上的艰难。

第二十八团中,林彪任第一营营长,肖劲任第三营营长。两人都参加过南昌起义,年龄相近,却在井冈山承担了不同方向的作战任务。1928年6月龙源口战斗中,肖劲牺牲,年仅22岁。这样的损失,在当时并不罕见,营级干部直接战死前线,是红军早期作战的真实状态。

第二十九团的干部同样伤亡惨重。李光化曾任营长,胡世俭担任党代表,彭晒负责第三营政治工作。红四军向湘南发展时,部队遭遇战斗失利和人员失散,几名干部仍设法重新组织地方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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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化后来在粤北坚持斗争,1930年春被捕牺牲,年约31岁。胡世俭于1929年大柏地战斗中牺牲,彭晒则在同年于韶关被捕遇害,年仅25岁。三人的经历说明,红军干部的牺牲并不只发生在大规模战役中,转移、联络和恢复组织,同样充满危险。

“部队散了,怎么办?”当时干部常说的一句话,便是“把队伍重新拉起来”。这不是豪言,而是摆在他们面前的现实任务。

井冈山红四军的军械条件很差,宋乔生却利用自己在水口山矿区工作的经验,参与建立军械机构,帮助部队修理和制造武器。1929年初红四军南下赣南,宋乔生在大余战斗中牺牲,年仅38岁。一个工人出身的干部,承担了军械工作的重任,也体现出红军早期干部来源的多样性。

毛科文是宜章农民运动的重要负责人。红四军主力离开井冈山后,他奉命留下坚持斗争,后来在突围中被捕,1929年7月于郴县遇害,年仅31岁。刘之至曾长期主持军官教导工作,红四军南下后又协助保卫井冈山,1929年7月在安福战斗中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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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务营党代表敬懋修、机枪连党代表何笃才,也都没有走到后来。敬懋修在1929年南下途中阵亡,何笃才则于1932年因肃反扩大化被错杀。红军早期历史中,既有战场牺牲,也有复杂环境造成的误杀,不能简单混为一谈。

与红四军并肩作战的,还有湘赣边地方干部。刘寅生长期负责酃县工作,1928年5月23日,在县委机关遭敌包围时,为掩护同志撤离而牺牲,年仅24岁。龙寿宇是宁冈地方武装的重要骨干,1928年被叛徒出卖后遇害,年仅28岁。

刘真、谢桂标、龙超清、朱昌偕等人,都是井冈山早期地方工作的组织者。刘真1929年被害时年仅23岁;谢桂标1930年在永新遇害;龙超清后来担任赣西南地方武装领导职务,1930年在肃反扩大化中被错杀;朱昌偕则于1931年去世,年仅24岁。

这些人有的直接领兵,有的负责县委、特委,有的领导赤卫队。严格说,他们并非全都属于红四军正规编制中的连级军官,但在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形成过程中,作用无法割裂。没有地方党组织和群众武装,红四军很难在山区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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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四军南下赣南后,部队改编为六个纵队和直属队。林彪、伍中豪、胡少海、王佐、贺国中、傅柏翠等人分别担任纵队领导。贺国中原是彭德怀在湘军时期的部下,参加过平江起义,后来在战斗中牺牲,年仅25岁。欧阳健则因叛徒出卖,于1933年在韶关被捕遇害。

傅柏翠的经历较为特殊。他早年参加辛亥革命和护法运动,后参与闽西革命根据地建设。由于复杂的党内斗争,他一度受到处分,但并未因此被列入牺牲者之中。把所有早期干部都归入“烈士”,反而会混淆历史事实。

关于“26人”的说法,主要是按照井冈山红四军军事序列及其密切关联干部进行统计,不同资料因是否计入地方特委成员、后续调任干部而存在差异。能够确认的是,黄子吉、赖经邦、陈紫峰、肖劲、宋乔生、毛科文、李光化、胡世俭、彭晒、刘之至、敬懋修、刘寅生、刘真、谢桂标、龙超清、朱昌偕、刘辉霄、谭思聪、陈韶、龙寿宇、欧阳健、贺国中等人,均在井冈山及赣南斗争中付出了生命代价。

1928年至1930年间,红四军不断整编、转移、扩充,又不断失去干部。一个个营长、团长、党代表和地方负责人倒下,新的干部接替他们的位置,部队才得以继续行动。那份并不整齐的名单,背后记录的不是简单的职务变化,而是一支军队在极端困难条件下逐步形成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