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8年冬,陈仓城外,蜀军营火映着攻城器械,魏延站在夜色里,等一个迟迟没有出现的身影。城中守将郝昭已经坚守多日,魏军援军也正在赶来。真正让诸葛亮感到棘手的,却不是这座城,而是援军中那员手持大刀、暗藏流星锤的猛将——王双。
这段情节出自《三国演义》。小说把王双塑造成曹魏阵营里突然杀出的悍将,虽非历史上广为人知的名将,却在陈仓一战中连斩蜀军两员将领,重创张嶷,给诸葛亮的第二次北伐添了不少麻烦。
事情要从东吴说起。
建兴六年,也就是公元228年,东吴在石亭击败曹休。消息传到蜀汉后,陆逊方面立即派人联络诸葛亮,希望蜀军趁魏军东线受挫,再次出兵关中。
诸葛亮并没有因为上一次街亭失利而停下脚步。公元228年第一次北伐时,马谡失守街亭,蜀军失去重要粮道,只能撤回汉中。此后数月,诸葛亮重新整顿军队,制造攻城器械,显然不准备就此罢手。
有意思的是,小说特意安排赵云去世这一细节,作为出征前的沉重插曲。赵云在正史中于建兴七年,也就是公元229年去世;《三国演义》则把他的死写在第二次北伐前后,并借诸葛亮的悲痛,表现蜀汉又失一员宿将。
赵云的离去,使蜀军士气受到影响,但也让诸葛亮更加急于完成北伐。刘禅批准出兵后,蜀军向陈仓方向推进,魏延担任前部先锋。
陈仓不是普通关口。
它连接汉中与关中,是蜀军北上的重要通道。曹魏方面早已获悉蜀军调动,司马懿判断诸葛亮可能采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办法,于是建议曹叡派人提前加强防守。
守城的人,正是郝昭。
司马懿对郝昭的评价很高,认为他熟悉西北地形,又有守城经验。郝昭抵达后,抓紧修筑城垒,深挖壕沟,布置鹿角,陈仓很快变得难以接近。魏延的先锋军赶到时,面对的已经不是一座仓促设防的小城,而是一处准备充分的坚固堡垒。
蜀军围城后,靳祥曾奉命入城劝降。此人与郝昭同为陇西人,早年相识,诸葛亮希望借这层关系减少攻城损失。
靳祥对郝昭说:“你我相识多年,何必为曹魏死守一城?”
郝昭没有动摇,只回答:“受命守城,城在人在,岂能因旧交而失信?”
劝降无效,诸葛亮只好下令强攻。云梯、冲车、地道轮番使用,蜀军连续进攻二十多天,却始终无法突破城防。郝昭守得极稳,蜀军伤亡逐渐增加,陈仓也因此成了诸葛亮北伐途中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就在此时,魏军援兵抵达。
旌旗上写着“魏先锋大将王双”。他身材魁梧,骑大宛马,使用一柄大刀,能够开强弓,最特别的是身上还藏着流星锤。小说中的王双,既有蛮力,也有出其不意的杀招,和只凭力气冲阵的武夫并不完全相同。
蜀将谢雄、龚起率军迎战。两人刚交手不久,便先后被王双斩杀。营中将士震动,诸葛亮也不得不重新估量这名魏将的战斗力。
随后,廖化、王平、张嶷三人奉命出战。王双见三将合围,并不恋战,拨马便退。张嶷以为对手败走,紧追不舍,王双却突然回身,发出流星锤。
张嶷躲闪不及,被击成重伤。
一时间,王双声势大振。魏军认为援军已经稳住局面,蜀军中也有人主张暂避锋芒。诸葛亮却看得明白:王双虽勇,毕竟只是援军先锋,真正决定战局的仍是魏军主力和曹真的部署。
曹真急于挽回此前失利的颜面,率军前来交战。诸葛亮利用魏军求胜心切的弱点,设下诱敌之计,使曹真主力陷入被动。曹军受挫后,王双所在部队也失去依托,只能跟随撤退。
这时,魏延接到一封密令,命他夜间退兵。
命令看起来像是撤围,实际上却是诱饵。蜀军故意放慢行军速度,留下可供追踪的痕迹。王双得知魏延撤走后,果然率兵追赶,想趁蜀军退却之际再立一功。
夜色之中,王双闯入伏击圈。四周蜀军突然杀出,魏军阵脚大乱。王双正准备突围,魏延已从侧翼截住去路,趁其仓促失去防备,一刀将他斩杀。
这便是标题中所谓“被魏延一招秒杀”的由来。若论正面单挑,王双未必会轻易败给魏延;但战场不是擂台,伏击、诱敌和时机同样决定生死。王双此前连斩谢雄、龚起,又重创张嶷,令诸葛亮格外重视,可他最终败在了轻敌冒进和判断失误上。
王双一死,魏军援军锐气受挫,曹真也因战事失利退回洛阳。只是陈仓城依旧坚固,蜀军久攻不下,诸葛亮并未因斩杀一员猛将便取得全局胜利。小说借王双的突然崛起与突然覆亡,写出了北伐战场的另一面:名将可以在片刻间改变局势,也可能在片刻间葬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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