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见我的眼神,只等着段清野点头。
段清野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乖。”
儿子立刻笑了:“那我以后不回这里了。”
我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本红得刺眼的假证。
原来我不是被辜负了。
我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我抬起头,声音轻得发哑:“好。”
段清野愣了一下:“什么?”
“你们要孩子,我给。”
我顿了顿,扯了下嘴角。
“反正我们也没结过婚,那就断干净。”
说完,我拿起结婚证,撕成了两半。
我说出那句断干净以后,段清野没有慌。
他只是靠回沙发,像终于等到我松口。
儿子更高兴,转身就跑回房间收拾东西,小拖鞋踩得噔噔响。
“我要带机器人,还要带舒然妈妈给我买的新衣服。”
我站在门边,看着他把旧书包扔在地上,把玩具一件件塞进去。
那件小外套是我去年在二手市场买的,袖口破了,我熬到半夜一针一线给他缝好。他穿上时还抱着我说,妈妈最好了。
现在他看都不看一眼。
段清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到茶几上。
“这个你拿着。”
我问他:“什么意思?”
“以后别去洗车店了。”他语气缓了些,像在施舍一份体面,“我会按月给你钱,你别再闹。”
我盯着那张卡,问得很慢:“我拿着你的钱,然后继续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是吗?”
他没说话。
可我听懂了。
我拿起那张卡,在他松口气的眼神里,直接折弯,扔进垃圾桶。
“段清野,我不是你养在外面的女人。”
他脸色一下沉了。
“姜予棠,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没有我,你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
我看着他,眼里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了。
“你们走吧,别回来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洗车店。
我需要钱,哪怕只剩我一个人,也得活下去。
中午,一辆新车停在店门口。
车窗降下,裴舒然摘了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洗干净点。”
她把钥匙丢过来,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弯腰去捡,包口一歪,露出了里面那张副卡。
昨晚段清野走前,又塞给了我一张,我忘了扔。
裴舒然看见了,瞬间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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