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珩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沈明微失声大吼,
“快打120!”
她随手捡起地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我,眼神阴冷刺骨,
“江桦,难怪你爸不爱你,你妈割腕自杀,你就是个丧门星!”
我瞬间如坠冰窖。
她明明知道那是我最深、最痛的伤疤,却为了宋君珩,亲手把它撕开。
我再也撑不住,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救护车赶到,沈明微陪着宋君珩上车,离开前冷冷瞥我一眼。
“江桦,你伤害哥哥,这事没完。”
宾客们摇头叹息,纷纷离场。
我的第九次婚礼,最终以血溅当场收场。
没多久,巡捕赶到。
“你是江桦吗?有人报案告你故意伤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麻木地问:
“是沈明微报的案?”
巡捕点了点头。
我面无表情地坐上警车。
审讯室里,我把所有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连巡捕都面露不忍:
“江先生,这样三心二意的女人,你何必执着?”
我恍惚失神。为什么?
就因为我曾身处绝境,她拉了我一把吗?
我父亲是个浪子,有无数女人。
母亲却是个恋爱脑,只要父亲爱她一人。
我十五岁那年,她烧掉自己所有的东西,然后在浴室割腕自杀,用死来惩罚不爱她的丈夫。
最后,只留下了无人问津的我。
那天我抱着母亲留下的项链,准备跳楼追随她而去。
是沈明微拉住了我的手。
她说,没有人爱我,她来爱。
她带我走出那片阴霾,给了我活下去新的希望。
我把她当成了全世界。
几小时后,沈明微扶着宋君珩出现。
面对警察调解,她眼神冰冷:
“我们不接受和解,必须严惩他!”
巡捕无奈的看向我,把我叫到一边。
“江先生,沈小姐毕竟是你的未婚妻,你服个软道个歉事也就了了。”
我固执的摇摇头。
巡捕无奈的叹口气。
“江先生,你不要为了逞一时之气,真追究下来,至少判一年,你确定能从监狱里出来?”
我心头一沉。
沈明微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那个人还在等我,我不能被关起来。
我跟着巡捕回去,咬紧牙关,缓缓低下头,对着宋君珩弯下腰: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给你赔罪,请你原谅我。”
宋君珩不屑地看着我:
“江桦,不是我不原谅。像你这么心胸狭隘、心肠歹毒的人,不受到惩罚,以后说不定真敢杀人。”
一天折磨下来,肾那里不舒服,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
沈明微见我双眼通红,难得软了语气,
“哥哥,我让他给你磕头赔罪,再拿他亲妈发誓,再敢欺负你,就跟他亲妈一起下寒冰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好不好?”
她转头厉声呵斥我,
“还不快给哥哥跪下,磕一百个头!”
巡捕在我身后猛地踹向我的腿弯。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明微狠狠按住我的头,一下下往地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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