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9日,苏超赛场将迎来一场特殊的“德比”——常州队主场迎战无锡队。目前积分榜上,无锡是“榜一大哥”;但常州如果赢下这一场,也有可能登顶。这场“榜一大哥”之争,之所以看点十足,不仅因为两队实力接近,更因为赛场上的两支队伍,在历史上原本就是“一家人”——它们都出自同一个母体:常州府。
如果你来到常州,一定会被“八邑名都,中吴要辅”这句城市标语所震撼。历史上,常州府是江南“八府一州”之一,号称“八邑名都”,管辖着8个县:武进、阳湖、无锡、金匮、宜兴、荆溪、江阴、靖江。那时的无锡,还只是常州府下面的一个县——“常州府无锡县”。后来,“八邑名都”有五邑归了无锡——无锡、金匮合成了今天无锡的主城,宜兴、荆溪合成今天的宜兴,它们和江阴一起,都由无锡管辖。著名作家叶兆言在《江苏读本》中有一句话,精准地道出了这种微妙的关联:“无锡可以不把常州放在眼里,常州却不能不把无锡放在心上。”
常州和无锡,在更漫长的历史刻度上,从来都是共用同一张文化底片的双子星。它们同属苏南,同饮太湖水,连口味都一致偏甜。共同的底色之外,又有着自己的个性风格。
无锡是“太湖佳绝处,运河水弄堂,千年古吴都,百年工商城”。自然灵秀的山水文明,包孕吴越的太湖气度,再加上近代民族工商业崛起时的那股冲劲,共同造就了无锡“鱼米之乡”与“工商强市”并举的独特气质。
常州则更像一个沉静的儒者。它是季子故里,儒风蔚然,学派林立。从清代常州词派、阳湖文派,到近代思想变革的先声,常州人骨子里有一股“重创变、重经世、重道德、重气骨”的文人士大夫气。
两种文化底色,在舌尖上也各有表达。无锡人嗜甜,锡帮菜讲究“咸出头,甜收口”,酱排骨、肉酿面筋、小笼馒头,几乎无糖不欢。这种“甜中之最”的偏好,与民国时期工商业繁盛有关。常州人也吃甜,却克制得多。梨膏糖以中草药精制,甜中带润,是“有文化的甜”;酒酿元宵甜得内敛含蓄,晚清民国时苏沪一带甜食店常以“常州酒酿元宵”作招牌。
无锡的甜,是太湖灵秀与百年工商共同熬煮出的浓油赤酱,热烈奔放;常州的甜,是千年文脉与季子遗风慢慢浸润出的含蓄温润,不动声色。甜有浓淡,味有深浅,却一脉同源。谁是“榜一大哥”,答案都不出“八邑名都”的地界。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刘静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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