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觉得有理?”
老太君被我看得一顿。
族叔立刻接话。
“夫人,妇道人家,到底要顾全大局。”
我把手炉放在桌上。
“哪个大局?”
没人说话。
我点了点那两份文书。
“是让外室子入族的大局,还是把我姜家的田产送人的大局?”
萧崇屹脸色变了。
“城南田契挂在侯府名下。”
“挂名,不是归你。”
我语气平平。
“侯爷病糊涂了,账房也糊涂了?”
账房脸上冒汗。
阮承聿终于抬头。
“夫人,晚辈无意争夺您的东西,只是父命难违。”
我看着他。
“那就违一次。”
他脸色僵住。
萧崇屹急得撑起身。
“阿晏!”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印。
采蘅一步上前,把印收进匣中。
屋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族叔拍桌。
“放肆!”
我看都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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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死,侯府主母印,轮不到旁人碰。”
萧崇屹盯着我,眼里终于有了惊慌。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他。
二十五年,我对他客气,给他体面,给侯府体面。
他便真以为,我没脾气。
他喉咙里发出破声。
“阿晏,别怨我。”
我起身,走到榻边。
他以为我心软,眼里浮出一点旧日情分。
我替他掖好被角。
然后俯身,凑到他耳边。
“侯爷,有个秘密,我瞒了你二十五年。”
他的呼吸猛地断了一拍。
我看着他瞳孔一点点缩紧。
“你当年送错的那张药方,我不止看懂了阮素禾有孕。”
02
萧崇屹的手抓住了被角。
青筋浮出来。
他盯着我,像看见了鬼。
“你……你知道什么?”
我直起身。
“侯爷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屋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族叔皱眉。
“夫人,侯爷病重,你不要拿旧事刺激他。”
我转头看他。
“旧事?”
我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请封折子。
“旧事若不清,今日这折子就敢写。”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字迹工整。
阮承聿,侯府血脉,贤良有才,宜请立世子。
我把折子合上。
“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