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茨发文谈AI风险：建议征机器人税，40%岗位留给人类
奋发蜻蜓elKtvHf
比尔·盖茨8月26日在个人博客上发了一篇长文，谈AI对就业的冲击。他提了两个建议——征收机器人税，以及立法要求企业在自动化岗位中至少保留40%给人类。文章发出来以后讨论挺热烈的，争议也大。
先说机器人税。盖茨2017年就提过这个概念，当时被硅谷一通骂。这次他重新搬出来，背景是这两年AI替代岗位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他的逻辑是——企业用机器人替代人工，省下了工资成本，也省下了社保和所得税。如果政府不收税，就等于税收基础在缩水。机器人税收上来以后用于再培训被替代的工人，以及补贴社会福利。
盖茨建议的税率是企业自动化节省的工资成本的25%到40%。比如一个岗位原来年薪10万美元，企业用机器人替代后省下10万，政府从里面收2.5万到4万的机器人税。这个税率不算高，但对企业来说也是一笔成本，可能减缓自动化的速度。
第二个建议更激进——立法要求企业保留40%的岗位给人类。盖茨在文章里举了仓库分拣的例子。亚马逊的仓库里现在大部分分拣是机器人做的，人工做的是边角活。如果立法要求40%岗位留给人类，那亚马逊就不能把仓库全自动化，得保留一定比例的人工。盖茨说这是为了防止短期内大规模失业引发社会动荡。
批评的声音不少。一种说法是机器人税会扼杀创新。企业在自动化上投入了大量研发成本，本来指望投产后省人力赚回来，现在政府要从中再抽一层，企业可能就不投了。另一种说法是40%这个数字是拍脑袋定的，没有任何经济学依据。哪些岗位算&;可自动化&;哪些不算，企业完全可以钻空子。
盖茨本人是技术出身也做过慈善，他对AI的判断不是简单的反技术。他在文章里也明确说AI本身是好事，能解决疾病诊断、教育普及等大问题。他担心的是转型的速度。技术革命过去也替代过岗位——拖拉机替代了农民、电脑替代了打字员——但那个过程持续了几十年，社会有时间适应。AI替代岗位的速度是以月和年计算的，适应速度跟不上。
有意思的是国内对盖茨这篇文章的反响。支持者主要来自劳动经济学界和社会政策领域。批评者主要是技术圈，认为盖茨在阻止创新。一位国内做AI机器人的创业者私下说，盖茨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自己已经从技术革命赚够了钱，现在要让后来者多交税，有点得了便宜卖乖的意思。
这个争论短期内不会有结论。机器人税这种事需要全球协调，一国收了企业就搬到不收的国家去。40%的强制人类岗位比例更是要立法才能实现，短期内不会有国家走这条路。但盖茨把这个问题摆到桌面上，让社会提前思考这件事本身有意义。等到AI真的开始大规模替代岗位时，社会已经有了讨论的框架和准备，总比届时临时抱佛脚好。
从实际数据看，AI替代岗位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了。美国最近几个月的白领就业数据里，文案、客服、基础编程这些岗位的招聘量在明显下降。企业不一定是直接裁人，而是不再招人了——原来需要三个人干的活，现在一个配AI就能干。这种&;不招新&;的替代方式在统计数据里不太明显，但实际影响已经在发生。盖茨这篇文章在数据出来之前发出，算是提前敲了警钟。问题是警钟敲了以后，社会有没有真的行动起来。从目前看，各国政府对AI就业冲击的政策准备严重不足，大部分还停留在研究阶段，没有实质性的应对方案。盖茨说的机器人税和40%人类岗位比例可能激进了一些，但至少是一个方向。方向对不对先不管，有方向总比没方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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