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的时候,我给所有人打了电话,没一个人来接我。
我没多想,打车往家的路上刷到一条本地探店直播。
博主的镜头扫过落地窗时,我愣住了。
我看见男友单膝跪地,手里举着戒指盒。
对面站着的女人穿着我上周刚买的那条白裙。
而站着的人是我妹妹,沈薇。
我放大画面,看见我爸妈坐在角落拍手,眼眶泛红,像在见证什么天大的喜事。
我闺蜜跑过去把花递到沈薇手里。
弹幕飘过:"好浪漫啊这对新人!"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闺蜜靠的比较近,声音被直播收得一清二楚。
我妈笑着接话:"是啊,三年了,虽然有点小波折,终于修成正果了。"
我让司机调头去律所。
既然他们觉得瞒着我就能把一切抹掉。
那他们就该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要不回来。
......
“沈总,您确定要剥离陈先生在公司的所有代持股份吗?”
律所顶层的会议室里,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透着一丝迟疑。
“这份协议一旦启动,陈先生名下所有的附属信用卡也会被冻结,甚至连您买给沈薇小姐的那套江景房,也会进入收回程序。”
我坐在皮质沙发上,端起已经冷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咽下去,勉强压住了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确定。”
张律师叹了口气,把几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您之前为了帮陈先生站稳脚跟,不仅把核心客户让给了他,还瞒着董事会给了他不少权限。”
“现在突然撤回,他不仅会失去一切,甚至可能会背上巨额债务。”
我拿起签字笔,在落款处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应得的。”
走出律所时,夜风夹杂着细雨吹在脸上,很凉。
三个小时前,我还在飞机上满心欢喜地策划着我们的四周年纪念日。
我甚至提前半个月订了他最爱的那家米其林餐厅,推掉了价值千万的合同,只为了早点赶回来见他。
可他却在我的眼皮底下,向我的亲妹妹求了婚。
而我的父母,我的闺蜜,全都在场见证,为他们欢呼落泪。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我的思绪。
是陈景屿发来的微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鸢鸢,落地了吗?我刚开完一个长会,实在没空去接你。”
“给你点了你最爱的海鲜粥,应该快送到家了,乖乖等我回去。”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亲昵的称呼,指尖发冷。
回拨了一个语音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
“鸢鸢?”
陈景屿的声音温润如水,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还在公司吗?”我轻声问。
“是啊,刚结束复盘会,大家都累坏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杯盘碰撞的清脆声,还有一两句模糊的欢呼。
我听见了我妈的声音,很轻,在说“这虾真新鲜”。
“你那边好热闹。”我语气平静。
陈景屿轻笑了一声。
“项目组在吃宵夜,大家吵着要庆祝一下业绩。”
“你早点休息,我结完账就回去陪你。”
他谎撒得天衣无缝,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一下。
我挂断电话,叫了辆车回家。
推开家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外卖员送来的海鲜粥,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粘稠的油膜。
这是陈景屿的习惯。
只要他觉得亏欠了我,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就会给我点这家海鲜粥。
我看着那份粥,没有动,径直走回卧室。
洗完澡出来时,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伴随着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景屿,你赶紧进去看看鸢鸢睡了没,她平时浅眠。”
是我妈的声音,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妈,您和爸也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你们了。”
陈景屿的语气极其温柔,仿佛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准女婿。
“不辛苦不辛苦,只要薇薇能幸福,我和你爸做什么都高兴。”
接着是沈薇娇柔的声音。
“姐姐要是醒着,你们千万别提今天的事,我怕姐姐受不了。”
“乖,放心吧。”
陈景屿轻声哄着她。
我站在卧室门后,听着一墙之隔的温情脉脉。
门把手转动,陈景屿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借着走廊的微光,我看到了他西装外套上沾着的几片亮片彩纸。
那是求婚现场最喜欢用的礼花。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
那是我上周刚给沈薇买的祖马龙香水。
“鸢鸢,睡了吗?”他低声唤我。
我闭着眼睛,没有出声。
他似乎松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
过了半小时,他洗漱完出来,掀开被子躺在我身边。
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抱我。
我微微侧过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怎么了?是不是怪我没去接你?”
他从背后贴上来,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
“今天实在太忙了,明天我补偿你,带你去买那个你看了很久的包好不好?”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影。
“不用了,我有点累。”
“那好,你好好休息。”
他体贴地帮我掖了掖被子。
“晚安,鸢鸢。”